歸牌台旁刻下：
【白硯待歸】
舊都老城主敲鐘。
“舊都刻三城待歸！”
江城老兵嘶聲喊：
“江城也刻！”
赤嶺關邵沉直接把城牆劃出三道深痕。
“赤嶺關刻！”
越來越多地方開始刻。
有人刻在碑上。
有人刻在城門上。
有人刻在軍牌旁。
有人刻在家門口。
一時間，天下無數處光點亮起。
不是召喚。
是記住。
【蒼黎待歸】
【燼河待歸】
【白硯待歸】
三行字從各城各關反照回軍議院廢墟，匯成一張龐大的待歸光網。
光網落向黑縫。
那個已經爬出半身的孩子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牌。
木牌上的【待歸】二字亮了起來。
孩子怔怔道：
“有人……記我了？”
陸淵看著他。
“有。”
孩子身後的那些舊空城人影也停了。
他們身上的歸墟線開始繃緊，似乎想強行把他們往外推。
但待歸光網從另一邊托住了他們。
不是把他們拉回去。
也不是放他們出來。
而是暫時讓他們停在縫隙之間。
不歸墟。
不入世。
待歸。
歸墟城影發出尖銳低語。
【待歸非歸】
【此為拖延】
陸淵聲音很低，卻通過觀審陣傳向三城影下。
“對。”
“就是拖延。”
他看向那隻城影中的眼睛。
“你想三日後開縫。”
“我們就拖到三日後。”
“你想現在逼我。”
“我不接。”
歸墟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不救】
陸淵道：
“我救。”
“但不按你的法子救。”
孩子看著陸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
像凍了二十七年的雪，終於碰到了一點火。
“哥哥。”
“那我再等等。”
他的身影一點點退回縫隙邊緣。
不是被歸墟吞回。
而是被待歸光網托住，懸在門縫之間。
更多舊空城人影也漸漸穩住。
他們不再往外爬。
黑縫擴張的速度終於停了。
顧擎蒼抓住機會。
“封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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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江城殘部、北境軍、聞時硯、裴照霜、溫衡、各城活令光網同時壓下。
黑縫一點點收窄。
歸墟低語變得冰冷。
【三日後】
【無可拖】
【陸淵】
【你終會來】
黑縫合攏。
三座倒懸城影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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