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像。”
韓烈瞪了他一眼。
臨近黃昏，所有準備完成。
白硯誘門殘線被從舊檔、舊刀、祭禮名錄中重新拚出。
它不是完整陣。
隻是一條細到幾乎會斷的線。
線的一端連著軍議院廢墟。
另一端連著舊空城遺址外殼。
聞時硯說，這條線隻能走一次。
進去後，歸路不一定還在。
顧擎蒼沒有說話，隻把洛沉山舊刀背在身後。
陸淵站在無歸名碑前，葉小棠扶著他。
他沒有拿葬淵。
顧擎蒼卻把葬淵拿了過來。
葉小棠臉色一變。
“他不能用刀。”
顧擎蒼點頭。
“我知道。”
他把葬淵插在陸淵身前一丈外。
“刀不入手。”
“但在場。”
陸淵看向葬淵。
刀身九紋仍舊暗淡。
名痕微沉。
可它似乎知道這一戰特殊，沒有嗡鳴，也沒有催促。
隻是安靜地立著。
像陪他守門。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子時未至，歸墟的風已經先來了。
那風從北方吹來。
帶著舊城灰、燒焦味，還有一種像雪水浸透白紙的冷。
三塊待歸石闆同時亮起。
蒼黎。
燼河。
白硯。
遠處，各城各關刻下的“待歸”二字也開始發光。
活令光網撐到了極限。
聞時硯擡頭。
“快到子時了。”
陸淵擡眼，看向北方。
黑暗中，一座倒懸城樓緩緩浮現。
城樓下，三塊空白匾額已經不再完全空白。
第一塊隱約有【蒼黎】殘影。
第二塊有【燼河】火痕。
第三塊有【白硯】白紋。
歸墟低語落下。
【陸淵】
【來】
陸淵向前走了一步。
葉小棠扶著他，一起走。
歸墟似乎停了一下。
【醫者亦來？】
葉小棠冷聲道：
“他歸我管。”
歸墟沒有回應。
隻是城門緩緩裂開一道縫。
縫隙裡，夢中那個孩子再次出現。
他手裡仍抱著那塊木牌。
【待歸】
“哥哥。”
“你來了。”
陸淵看著他。
“我來了。”
孩子看向他身後的葉小棠，又看向更遠處的顧擎蒼、聞時硯等人。
“他們也來？”
陸淵道：
“他們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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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茫然。
“接我們？”
“不是換你進來嗎？”
陸淵道：
“不是。”
孩子眼裡忽然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可下一瞬，歸墟的低語從他身後響起。
【不換】
【不開】
門縫開始閉合。
陸淵向前一步。
眉心門紋隱隱發燙。
他沒有動殺伐。
沒有拔刀。
隻是擡手，按在自己眉心裂紋旁。
“你要鑰。”
“我在這裡。”
歸墟停住。
門縫再次緩緩打開。
一條黑線從門內探出，纏向陸淵。
葉小棠立刻把春生藤影纏在陸淵腰間。
韓烈的鐘陣亮起。
方照野的崩陣在地麵悄無聲息地展開。
陸淵沒有退。
黑線纏上他的手腕。
寒意瞬間爬上他的血肉。
葉小棠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拖他。
她咬牙穩住春生線。
“別動殺伐。”
陸淵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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