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低頭看了她一眼。
“撐得住？”
葉小棠咬牙。
“比你撐得住。”
陸淵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門前。
不退。
不入。
不動殺伐。
不拿刀。
隻用自己這副傷痕纍纍的身體，當所有人進舊空城的門環。
白硯殘線內。
顧擎蒼等人落地時，腳下是一片白色石街。
天空倒懸。
城牆在頭頂。
街道兩側，全是空屋。
溫衡落地後踉蹌一步，審鏈發出響聲。
聞時硯扶住他。
“還行？”
溫衡點頭。
“還活著。”
裴照霜擡手，指向遠處。
“主眼不在蒼黎，也不在燼河。”
顧擎蒼道：
“在白硯？”
裴照霜搖頭。
“三城中央。”
“那裡有一座沒被寫進任何檔案的東西。”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空城盡頭，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懸在三城交界處。
石台上，插著一支斷筆。
不是執天的骨筆。
而是一支由三座城的城碑碎片拚成的黑筆。
溫衡臉色劇變。
“那是……”
聞時硯聲音發沉：
“歸墟筆。”
顧擎蒼握緊刀。
“第一冊抹三城名，不隻是封門。”
“是把三城城碑煉成了筆？”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立在他們眼前。
歸墟真正的主眼，不是門。
是這支筆。
它用三城被抹的城碑作筆，二十七年裡，一直在黑暗中寫著同一句話。
石台周圍，密密麻麻刻滿了相同的字。
【歸來】
【歸來】
【歸來】
顧擎蒼眼神徹底冷下。
“找到主眼了。”
聞時硯看向那支黑筆，臉色難看。
“要毀它。”
溫衡低聲道：
“可它由三城城碑煉成。”
“硬毀，可能傷三城殘名。”
顧擎蒼緩緩拔刀。
“那就剝。”
裴照霜擡手。
“快。”
“外麵陸淵撐不了太久。”
軍議院廢墟。
歸墟門前。
陸淵的手腕已經被黑線勒出血。
葉小棠額頭全是汗，春生藤影不斷修補他被寒意侵蝕的血肉。
門內低語一聲比一聲冷。
【入城】
【入城】
【入城】
陸淵的身體一點點被拖向門縫。
韓烈第二次敲鐘。
咚！
黑線再次停住。
韓烈胸口繃帶瞬間被血染紅。
葉小棠回頭怒吼：
“韓烈！”
韓烈咧嘴，臉色白得像死人。
“第二聲。”
“還剩一聲。”
方照野死死盯著陣盤，右手微微發抖。
“裡麵怎麼還沒好……”
陸淵沒有催。
他看著門內那個抱著木牌的孩子。
孩子也看著他。
“哥哥。”
“疼嗎？”
陸淵道：
“還行。”
孩子低頭看著他流血的手腕。
“騙人。”
陸淵沉默了一下。
“有點。”
孩子眼裡忽然湧出淚。
“我們不想害你。”
陸淵看著他。
“我知道。”
歸墟低語覆蓋下來。
【他們想歸】
【你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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