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下的待歸記錄投向石台。
“它們有待歸之處。”
“不是你筆下歸來之物！”
石台震動。
歸墟筆上裂開一道細紋。
顧擎蒼拔刀。
洛沉山舊刀意在他身後浮現。
“師兄。”
“這一刀，斬筆。”
舊刀鳴響。
顧擎蒼雙刀齊落。
鎮淵刀斬筆身。
洛沉山舊刀斬筆根三城鎖線。
哢！
歸墟筆裂開。
但沒有斷。
石台上所有【歸來】二字同時亮起。
無數舊城影撲向顧擎蒼。
聞時硯臉色慘白，嘶聲道：
“停！”
停字落下。
隻停了半息。
裴照霜大喊：
“顧將軍，第二刀！”
溫衡也怒吼：
“斬！”
顧擎蒼一腳踏碎石台邊緣，雙手握刀，再次斬下。
“你們不是歸墟的筆。”
“你們是人族的城！”
刀落。
歸墟筆斷。
轟——
黑色石台從中炸裂。
歸來二字成片崩碎。
三城殘名像被壓了二十七年的火星，衝天而起。
軍議院廢墟外。
正強拖陸淵的黑線驟然一僵。
門內傳來歸墟第一次痛苦的嘶鳴。
葉小棠抓住這一瞬，春生藤影暴漲。
“回來！”
她硬生生把陸淵從門邊拽回。
陸淵跌出門影，半跪在地，手腕血肉模糊。
葉小棠衝上去抱住他，聲音都啞了。
“你沒進去。”
陸淵喘息很重。
“嗯。”
歸墟門縫劇烈扭曲。
那孩子站在門內，手中【待歸】木牌亮得刺眼。
他擡頭看向陸淵。
“哥哥。”
“剛才……有光。”
陸淵看著他。
“他們找到了。”
孩子笑了。
這一次，不再是凍雪碰火。
而像真正看見了天亮。
門縫開始收縮。
不是歸墟主動關門。
是歸墟主眼受創，無法維持強行開縫。
歸墟低語怨毒無比。
【三城未出】
【你們仍救不了】
陸淵被葉小棠扶著，擡頭看向門內。
“今天不行。”
“明天再來。”
歸墟沉默了一瞬。
門縫徹底合攏前，低語傳出。
【歸墟不死】
【三城永困】
陸淵道：
“那就繼續砍。”
門縫合上。
黑風散去。
三塊待歸石闆上，蒼黎、燼河、白硯三行字忽然亮起。
不再是殘缺的冷光。
而是有了一點溫度。
舊空城內，顧擎蒼等人的身影從白硯殘線中跌出。
顧擎蒼落地時，半跪在地，嘴角溢血。
聞時硯幾乎站不住。
裴照霜臉色蒼白。
溫衡身上的審鏈斷了一截，胸口被歸墟筆碎片劃開一道深傷。
十二人小隊折了兩人，剩下十人都帶著傷。
但他們帶回了一塊東西。
三色城碑碎片。
蒼黎青灰。
燼河赤黑。
白硯蒼白。
碎片合在一起，不再是歸墟筆。
而是三城待歸碑的核心。
顧擎蒼將碎片放在三塊待歸石闆前。
聲音沙啞：
“歸墟主眼斷了一支筆。”
“但城還沒救出。”
陸淵看著那三塊碎片。
“夠了。”
眾人看向他。
陸淵道：
“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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