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殺劫身眼神一冷。
“你還想敲鐘？”
韓烈咧嘴。
“老子敲不了鍾，也能罵你。”
殺劫身擡刀。
顧擎蒼瞬間出手。
鎮淵刀斬向殺劫身手腕。
殺劫身反手一刀。
鐺！
兩刀相撞。
顧擎蒼被震退半步。
他臉色微變。
殺劫身的力量不是完整的山海，也不是陸淵巔峰時的殺伐爆發。
但它的刀太兇。
每一刀都直指殺人。
沒有防守。
沒有留力。
沒有顧忌。
顧擎蒼斬的是阻攔。
它斬的是命。
所以哪怕顧擎蒼境界更穩，這一撞也覺得胸口一悶。
殺劫身笑道：
“顧擎蒼。”
“你教出來的本體，刀越來越像人。”
“可殺伐，本來就不該像人。”
它再踏一步。
黑刀驟然斬向顧擎蒼眉心。
這一刀快得驚人。
洛沉山舊刀在顧擎蒼背後震動，舊刀意瞬間浮起。
顧擎蒼雙刀交錯，硬接。
轟！
廢墟地麵塌陷。
殺劫身沒有追擊。
它忽然轉身，刀鋒掠向無歸名碑。
“先斬一批無歸名。”
“斷歸墟線。”
葉小棠怒吼：
“不許！”
春生藤影鋪天蓋地壓下。
聞時硯擡手。
“停！”
裴照霜指線。
“左側刀影！”
楚陵拔刀，北境軍同時出手。
江城老兵也衝到無歸名碑前。
他們都知道，無歸名碑不能被斬。
哪怕殺劫身說得再好聽。
那一刀落下，歸墟可能會痛。
但那些剛剛被記住的名字，也會死第二次。
殺劫身看著擋在碑前的眾人，眼神裡的譏諷更濃。
“看。”
“活人就是麻煩。”
“明明一刀能解決的事，非要拿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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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蒼從側麵斬來。
“因為那不是你的名字。”
殺劫身回刀一擋。
楚陵抓住機會，一刀斬向它背後。
殺劫身身形一晃，竟像影子一樣散開，又在另一處重聚。
聞時硯臉色一變。
“它不是實體！”
裴照霜道：
“它連著陸淵沉眠的殺伐。”
“隻要陸淵還在，它就不會被普通攻擊斬死。”
葉小棠立刻看向陸淵。
陸淵臉色很白。
殺劫身每動一次，他眉心裂紋就暗痛一分。
不是殺劫身在傷他。
是殺劫身本就是他體內沉眠殺伐的一部分。
若強行毀掉，可能會傷到序列核心。
若放任不管，它會反過來奪走殺伐蘇醒的主動權。
方照野躺在遠處，臉色難看。
“也就是說，不能硬炸？”
聞時硯咬牙。
“不能炸核心。”
方照野嘆了一口氣。
“最近怎麼全是不讓我炸的東西。”
韓烈盯著殺劫身，忽然道：
“那就罵醒它？”
沒人理他。
但陸淵卻低聲道：
“不。”
眾人看向陸淵。
陸淵看著殺劫身。
“不是罵醒它。”
“是叫醒我。”
殺劫身笑了。
“你還醒著嗎？”
“你現在連殺伐都不敢碰。”
陸淵沒有回答它。
他看向顧擎蒼。
“師父。”
顧擎蒼一怔。
陸淵很少這麼叫他。
陸淵道：
“別斬它。”
顧擎蒼沉聲道：
“你要做什麼？”
陸淵道：
“把它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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