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記住別人的名字。”
“會不原諒該死的人。”
“也會救不該死的人。”
她聲音發顫，卻很穩。
“你不是他。”
韓烈撐著治療陣，咧嘴笑了。
“陸淵。”
“江城鎮淵軍顧擎蒼的徒弟。”
“老子帶過的學生。”
“天賦爛命一條，脾氣臭得要死。”
“該殺的絕不手軟。”
“不該殺的，刀都崩了也不亂砍。”
“你這玩意兒，裝得不像。”
殺劫身身上的黑紋微微一震。
它眼神陰沉下來。
“閉嘴。”
顧擎蒼擡刀，聲音低沉。
“陸淵。”
“我弟子。”
“不是刀爐。”
“不是鑰。”
“不是第一冊寫下的鎮空之人。”
“也不是你這道殺劫。”
“他從來不靠殺乾淨來證明自己。”
“他靠選擇。”
洛沉山舊刀意也在這一刻輕輕一鳴。
像在附和。
聞時硯按著陣盤，聲音沙啞：
“陸淵。”
“無冊之人。”
“但不是無名之人。”
“他斬冊，不是為了讓殺伐替代冊。”
“是為了讓人不再被寫好。”
裴照霜輕聲道：
“陸淵。”
“我看見他的線。”
“很亂。”
“很多傷。”
“很多斷處。”
“但每一處都連著活人。”
“你身上沒有。”
殺劫身的身體又震了一下。
它手中的黑刀微微模糊。
楚陵上前一步。
“陸淵。”
“北境認救城之人。”
“不是屠城之刀。”
江城老兵喊道：
“陸淵！”
“江城第七營認！”
“他替我們砍第一冊，不是替我們殺光天下！”
赤嶺關光幕亮起，邵沉的聲音傳來：
“陸淵！”
“赤嶺關認！”
“你這假貨要是敢來赤嶺，老子先砍你！”
東南裂隙，夏驚蟬站在名碑前。
“陸淵。”
“東南認斬灰釘之人。”
“不是殺灰民之刀。”
舊都老城主敲響城鍾。
“陸淵。”
“舊都認破代擇之人。”
“不是替人選擇之刀。”
西境厲寒荒抱著亡軍牌，冷聲道：
“陸淵。”
“西境認斷骨線之人。”
“不是拿亡軍洩憤的刀。”
一聲聲認名從天下光幕傳回軍議院廢墟。
北境。
江城。
赤嶺。
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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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都。
西境。
南天門。
蒼梧關。
玉門。
越來越多聲音響起。
“陸淵！”
“陸淵！”
“陸淵！”
不是膜拜。
不是跪拜。
不是把他推成新的冊。
而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告訴他，他不是殺伐本身。
也告訴那道殺劫身——
你不是陸淵。
殺劫身身上的黑紋開始劇烈扭曲。
它咬牙，看向陸淵。
“他們會拖累你。”
陸淵道：
“嗯。”
殺劫身一怔。
陸淵繼續道：
“他們會受傷。”
“會害怕。”
“會犯錯。”
“會吵。”
“會讓我救。”
“也會救我。”
殺劫身眼神越來越冷。
“這就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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