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伐劫身，活人喚他歸人舊空城遺址最深處。
歸墟黑暗裡，那道與陸淵一模一樣的影子緩緩睜開眼。
它披著黑衣。
手中握著一柄與葬淵極像的刀。
刀身沒有名痕。
沒有【陸淵】二字。
隻有密密麻麻的黑紋，一圈一圈纏滿刀身，像無數被壓下去的殺劫。
它站在斷裂的歸墟筆碎口前，腳下是黑墨一樣的血。
頭頂倒懸著蒼黎、燼河、白硯三座舊城的影。
歸墟深處，那道更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殺伐……”
“歸位……”
黑衣影子擡頭，嘴角緩緩咧開。
那張臉與陸淵完全一樣。
可那雙眼裡，沒有疲憊，沒有疼痛，沒有遲疑，沒有責任。
隻有殺。
純粹的殺。
它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刀，像是許久沒感受過這個世界。
“本體把我壓得太深了。”
“明明隻要殺。”
“殺陸家。”
“殺聖骸教。”
“殺第一冊。”
“殺執天。”
“殺歸墟。”
“殺到沒人敢出題。”
“殺到所有門都閉嘴。”
它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歸墟黑暗裡回蕩。
“可他偏要記名。”
“偏要救人。”
“偏要疼。”
“偏要讓一群拖後腿的活人站在身邊。”
歸墟古聲低沉：
“他弱了。”
“你強。”
黑衣影子擡眼，眼中黑芒暴漲。
“當然。”
“我本就是殺伐。”
“他現在不敢醒我。”
“那就我自己醒。”
下一瞬，它一步踏出。
腳下黑墨炸開。
歸墟深處，無數【歸來】殘字被它身上殺氣碾碎。
它沒有沿著舊空城門走。
而是順著陸淵沉眠的序列迴響，順著葬淵刀身暗淡的九紋，順著那一道被壓入深海的殺伐核心，向軍議院廢墟撞去。
與此同時。
軍議院廢墟上，剛剛亮起的晨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雲遮日。
是光被某種殺意割開了。
無歸名碑旁的燈火全部一顫。
葬淵刀身，忽然響起一聲低沉刀鳴。
顧擎蒼第一個擡頭。
他的手已經按在鎮淵刀上。
葉小棠正在替陸淵換藥，聽見刀鳴的瞬間，臉色驟變。
“陸淵？”
陸淵靠在藤椅上，原本閉著眼。
這一刻，他猛地睜開。
瞳孔深處，沉眠的殺伐黑海翻起了一圈漣漪。
不是他主動喚醒。
是有東西在海底敲門。
甚至不是敲。
是在裡麵拔刀。
陸淵眉頭一皺，胸口驟然悶痛，指尖不受控製地繃緊。
葉小棠立刻按住他的手。
“別動！”
陸淵聲音很低。
“不是我動。”
話音剛落，葬淵刀身九道暗紋同時亮起半寸。
不是正常的黑金刀光。
而是一種更深、更冷、更暴烈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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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殺意本身在發芽。
顧擎蒼一步踏到葬淵前，鎮淵刀出鞘。
“退。”
所有人立刻後撤。
韓烈還躺在治療陣裡，臉色發白，卻也瞬間睜眼。
“什麼東西？”
聞時硯衝到陣盤前，臉色猛地一變。
“不是歸墟本體。”
“是從陸淵序列裡出來的線！”
裴照霜擡手指向葬淵。
她蒙著眼，聲音卻第一次出現明顯急促。
“刀影！”
“葬淵下麵有東西要爬出來！”
葉小棠臉色發白，死死按著陸淵。
“是殺伐？”
陸淵盯著葬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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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