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被陸淵接住了。
不是用“我沒錯”。
而是用“可查”。
這比任何自證清白都更難被歸墟利用。
因為歸墟要的是情緒。
要的是懷疑。
要的是讓陸淵要麼崩潰，要麼狂怒。
可陸淵給了一個活人辦法。
查。
記。
證。
認。
殺城錄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最後，那枚【無辜】黑牌轟然碎開。
不是證明陸淵永無錯殺。
而是歸墟無證汙名失敗。
整座殺城錄開始塌陷。
城牆上的血色名牌一枚枚暗去。
歸墟的低語帶著怨毒，從殺城深處傳來。
【陸淵】
【你終會入城】
陸淵看著那座崩塌的城影。
“會。”
“但不是被你審進去。”
殺城錄轟然消散。
觀審陣恢復清明。
廢墟上，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葉小棠卻沒有。
她第一時間檢查陸淵心脈和眉心門紋。
確認殺伐沒有波動，殺劫沒有醒，才終於鬆開一口氣。
“還好。”
陸淵道：
“沒動殺伐。”
葉小棠擡眼。
陸淵停了一下。
“手也沒接刀。”
葉小棠又好氣又想笑。
“你還學會舉一反三了。”
韓烈在治療陣裡大笑，結果咳得差點背過氣。
方照野也笑得藤床直抖。
廢墟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開一些。
可聞時硯沒有完全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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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剛立起來的【刀下待查錄】，臉色仍然凝重。
溫衡也低聲道：
“這條錄一開，後麵會很麻煩。”
聞時硯道：
“但必須開。”
溫衡點頭。
“是。”
因為這不是給歸墟遞刀。
而是把歸墟藏在暗處的刀，拿到明處。
以後但凡有人借“陸淵可能錯殺”來汙名，就必須拿證。
有證，查。
無證，滾。
顧擎蒼走到陸淵身旁。
“這條路不好走。”
陸淵道：
“比殺乾淨好。”
顧擎蒼看了他一眼，點頭。
“是。”
這時，裴照霜忽然擡頭。
“殺城錄碎後，有一條線留下了。”
眾人立刻警覺。
“什麼線？”
裴照霜指向北方。
“不是歸墟線。”
“像是……有人從殺城裡，把一枚名牌推了出來。”
話音剛落，觀審陣中央浮現出一枚極小的殘牌。
殘牌黑紅交錯，邊緣布滿裂痕。
上麵沒有完整名字。
隻有一個殘字。
【許】
顧擎蒼瞳孔驟然收縮。
韓烈也猛地擡頭。
“許？”
葉小棠看向他們。
“誰？”
顧擎蒼死死盯著那枚殘牌。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許蘅。”
韓烈的手指一下子攥緊韓青嶽軍牌。
許蘅。
第三斬門隊舊名之一。
韓青嶽軍牌旁，曾一起被帶回的那枚舊牌。
當初韓青嶽敲鐘歸隊時，許蘅軍牌也曾出現。
可許蘅的完整下落，一直不明。
顧擎蒼眼神驟沉。
“許蘅為什麼會在殺城裡？”
聞時硯臉色也變了。
“殺城裡是陸淵殺過或歸墟認定死於陸淵刀下的人。”
陸淵擡頭。
“我沒殺過許蘅。”
裴照霜聲音發緊。
“所以這不是歸墟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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