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齊問嶽。”
“認此刀。”
南天門前線光幕中，無數鎮淵軍同時拔刀。
“齊帥歸葬！”
“認此刀！”
殺城錄上，齊問嶽名牌沒有碎。
而是化作金光，脫離城牆，飛向無歸名碑旁的歸名區。
【齊問嶽】
【已歸葬】
【認刀無罪】
歸墟血光猛地一暗。
可它仍不死心。
更多灰白名牌浮現。
【死令軍·趙明河】
【死令軍·徐鎮】
【灰民·無名】
【骨牌亡軍·伍長風】
一個個曾經被控製、被灰化、被骨冊操縱，又被陸淵或同伴斬斷控製的名字出現。
這一次，不等歸墟發問，各城各關已經開口。
“趙明河歸葬！”
“徐鎮歸葬！”
“灰民已入東南名碑！”
“伍長風歸牌西境！”
“斬鎖不是殺人！”
“斷控不是屠魂！”
“送歸不是滅名！”
一聲聲認定從天下傳來。
那些灰白名牌紛紛脫離殺城錄，化作光點飛向各自歸處。
殺城錄開始出現裂紋。
歸墟的計劃被反噬了。
它想用陸淵刀下亡魂審陸淵。
可它沒想到，活人已經開始學會區分。
該殺。
該審。
不赦。
歸葬。
解脫。
待歸。
不再是一本冊子寫一句判詞，天下就跟著點頭。
每一個名字，都要看證據。
看因果。
看選擇。
殺城錄劇烈震動。
最後，它翻出了最深處的一枚黑色名牌。
這枚名牌沒有名字。
隻有兩個字。
【無辜】
全場心頭一沉。
黑色名牌下，緩緩浮出一行字。
【陸淵刀下，是否從無錯殺】
這一次，廢墟徹底安靜。
歸墟終於問到了最鋒利的問題。
陸淵一路殺來。
戰場混亂。
黑塔詭譎。
軍議院大陣。
空序汙染。
第一冊改寫。
他真的從未錯殺嗎？
他真的能保證自己每一刀都絕對無辜不傷嗎？
這個問題，連最信他的人都無法替他輕易回答。
葉小棠看向陸淵。
她想說“沒有”。
可話到嘴邊，又停住。
因為陸淵不需要他們盲目信。
如果他們也像第一冊那樣，直接替他寫“永無錯刀”，那和冊有什麼區別？
韓烈握緊軍牌。
顧擎蒼也沉默下來。
聞時硯沒有動筆。
裴照霜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溫衡擡頭，看向陸淵。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陸淵看著那枚【無辜】黑牌。
很久後，他開口。
“我不能保證。”
葉小棠心口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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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光幕前，無數人也愣住。
殺城錄血光猛地亮起，像是終於抓住了缺口。
陸淵繼續道：
“我殺過很多人。”
“戰場上，門裡，黑塔，軍議院。”
“有些人該死。”
“有些人被控。”
“有些人我當時來不及救。”
“有些人，我可能永遠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辯解。
也沒有逃。
“所以，我不讓任何人寫我刀下永無錯殺。”
“我隻說——”
“若有證，拿出來。”
“若我錯殺。”
“記名。”
“立碑。”
“我認。”
廢墟上，所有人心頭狠狠一震。
殺城錄也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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