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殺伐。
也沒有用沉默逃避。
他把每一刀都放回證據裡。
該殺的殺。
該審的審。
不原諒的，不原諒。
既不被私仇拖走，也不被所謂血親逼跪。
殺城錄翻頁速度驟然加快。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名牌同時亮起。
【白聽刑】
【軍議院十二席·首席】
【季長衡】
廢墟中的溫度瞬間降了。
這一次，不等他們影子說話，天下光幕前已經罵聲四起。
“白聽刑該殺！”
“首席該死！”
“季長衡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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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冊走狗！”
“寫陸淵當刀爐的人！”
殺城錄似乎想強行讓這些人出聲。
白聽刑影子剛浮現，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擎蒼已經擡手。
“開執冊使滅城旗舊檔。”
楚陵接入證物艦。
滅城旗冊釘、北境滅城令、白聽刑阻攔證物艦、執冊艦強審陸淵的影像全部展開。
白聽刑影子直接扭曲。
【白聽刑】
【該殺】
名牌碎。
首席影子剛出現，聞時硯直接調出他借源門汙衊陸淵、試圖關閉光幕、鼓動“殺陸淵關門”的記錄。
江城、北境、赤嶺、舊都所有見證者同時認定。
【軍議院十二席·首席】
【該殺】
名牌碎。
季長衡影子浮現時，陸淵終於擡眼。
那個曾經自稱執冊人、寫下【陸淵，殺伐，鎮空】的人，站在殺城錄上，臉色乾癟，像一張被第一冊吸乾的人皮。
他看著陸淵，竟然笑了一聲。
“你看。”
“沒有我寫你。”
“你能有今日嗎？”
這句話噁心到了極點。
韓烈差點從治療陣裡爬起來砍人。
顧擎蒼眼中殺意暴漲。
葉小棠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陸淵卻很平靜。
“開冊心記錄。”
聞時硯調出陸淵在冊心中斬斷【鎮空】源筆鉤的畫麵。
洛沉山舊刀意的證詞。
第一冊吞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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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衡借陸家剝髓、聖骸教、軍議院多方布局，將陸淵當作鎮空刀爐的舊檔。
所有證據一一列出。
陸淵看著季長衡影子。
“沒有你。”
“我會有別的路。”
“有你。”
“我隻是多砍了一段爛路。”
季長衡影子的笑容僵住。
陸淵道：
“你不是成就我的人。”
“你是我該砍掉的人。”
天下認定聲落下。
【季長衡】
【該殺】
名牌碎裂。
殺城錄劇烈震動。
歸墟似乎終於意識到，單純把陸淵殺過的惡人拉出來，無法動搖他。
於是，城牆深處亮起一枚不同的名牌。
這枚名牌不是血紅。
而是灰白。
上麵寫著一個名字。
【齊問嶽】
全場瞬間安靜。
齊問嶽。
三百年前軍議院護國戰神。
被做成護院死令軍。
最後被陸淵刺碎血色令核，得以清醒，並親手拍死捧審冊十二席，歸葬而去。
他不是惡人。
他是前輩。
是被軍議院褻瀆的死者。
殺城錄終於露出真正毒刃。
它不是隻審陸淵殺的惡人。
它要審陸淵斬過的那些“本不該被斬”的人。
齊問嶽的影子浮現。
身披黑甲，手持重劍。
胸口仍有令核裂痕。
他看向陸淵，聲音低沉。
“後輩。”
“你斬我令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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