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又道：
“母體奪靈術，是你簽的。”
“剝髓術台，是你同意的。”
“陸天吞我的靈髓，是你護的。”
“斷絕書，是你按手印的。”
“後來陸家勾連聖骸教，黑塔開門，也是你藏的。”
他聲音沒有大起大落。
卻像一刀一刀，把舊傷翻出來，再按回證據裡。
“你是我血緣上的父親。”
“也是害我的兇手。”
陸正庭影子顫聲：
“可我沒有真的想你死……”
陸淵看著他。
“但你每次都選讓我死。”
廢墟中，安靜得可怕。
陸淵繼續道：
“父子血脈。”
“你先斷的。”
“刀，隻是後來落下。”
葉小棠眼眶紅了。
她不是第一次聽陸淵說這些。
可每次聽，還是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天下光幕前，也有無數人沉默下來。
許多父母看著那份斷絕書，看著剝髓舊檔，臉色蒼白。
這不是逆倫。
這是血親先成刃。
陸淵不過是把那把刃斬斷。
顧擎蒼沉聲道：
“陸正庭。”
“參與母體奪靈術。”
“簽斷絕書。”
“包庇聖骸教。”
“該審，該死。”
溫衡低頭記下。
“血親不免罪。”
“斷絕不滅證。”
“舊案公開。”
殺城錄震動。
【陸正庭】
【該審】
【待刑】
名牌沒有像陸天那樣直接碎掉。
因為現實中的陸正庭還沒有死透。
他仍被吊著命，作為陸家、聖骸教、黑塔舊案的活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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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也沒有急著殺他。
不是原諒。
是要讓他活到證據說完。
殺城錄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血色翻湧，卻無法直接寫成“該殺”或“無罪”。
最後，陸正庭影子被重新拖回城牆。
第三枚名牌亮起。
【沈梅】
葉小棠猛地擡頭。
陸淵的眼神也微微沉了一下。
沈梅。
他的母親。
那個曾被歸墟和空序作為母鎖利用的人。
那個他救過，但從未原諒的人。
殺城錄這一次沒有立刻放出影子。
它先浮出一行字。
【母親之罪】
【救而不赦】
【是否冷血】
方照野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真噁心。”
韓烈冷聲道：
“它不敢隻列罪犯了。”
“開始列傷口。”
沈梅的影子慢慢浮現。
她沒有像陸天那樣怨毒。
也沒有像陸正庭那樣哀求。
她隻是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裡全是淚。
“阿淵。”
“娘錯了。”
“娘真的錯了。”
“可娘也被人騙了。”
“娘也疼。”
“娘當年進黑井的時候，不知道會害你……”
她的聲音很輕。
很容易讓人心軟。
天下光幕前，有人嘆息。
“母子之間……”
“她也是被利用……”
“陸淵不是救過她嗎？既然救了，為什麼不原諒？”
這句話剛出現，葉小棠眼神瞬間冷到極緻。
她向前一步。
“救她，是因為她當時不該被空序當鎖吃掉。”
“不是因為她無罪。”
“更不是因為陸淵欠她原諒。”
沈梅影子看向葉小棠。
“我隻是想聽他叫我一聲娘……”
葉小棠怒道：
“那你當年有沒有聽見他疼？”
沈梅影子一顫。
葉小棠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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