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魂門】
【破】
第六門【誤殺】開。
這一次，門裡沒有具體人影。
隻有一片黑。
黑暗中，懸著那枚之前被殺城錄祭出的黑牌。
【無辜】
門上血字緩緩浮現。
【若有一人錯死】
【此刀即罪】
這個問題，昨天陸淵已經回答過一次。
可現在進入九門，答案必須重新落地。
聞時硯將刀下待查錄展開。
【不預設無罪】
【不容許無證汙名】
【有證即查】
【錯殺則記】
【誣告亦記】
黑暗中傳來低語。
“你殺過這麼多人。”
“你怎知沒有錯？”
陸淵道：
“我不知道。”
黑暗一震，像是抓住了機會。
陸淵繼續道：
“所以立待查錄。”
“你有證，拿。”
黑暗中沉默。
沒有證。
它隻是想用“可能”壓死陸淵。
溫衡聲音清晰：
“審罪需證。”
“無證推定，是冊法。”
“活人審，不認。”
顧擎蒼道：
“若未來查出陸淵錯殺。”
“我親自刻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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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棠道：
“我記傷，也記錯。”
韓烈在外陣喊：
“我罵他。”
方照野跟著道：
“我提供碑爆破……不是，我提供碑刻輔助。”
葉小棠的冷眼穿透陣外。
方照野立刻安靜。
黑牌瘋狂震動。
可它拿不出名字，拿不出證據，拿不出時間地點。
最終隻能在刀下待查錄的光中裂開。
【誤殺門】
【暫破】
暫破。
不是全破。
因為這門永遠不能被一句話徹底關死。
陸淵看著那個“暫”字，點頭。
“這樣就對。”
聞時硯看了他一眼。
“這會一直留著。”
陸淵道：
“留著。”
第七門【棄救】開。
這門一開，葉小棠的臉色先變了。
門內，是蒼黎城門。
孩子在門後哭。
燼河火裡，有人伸手。
白硯誘門陣下，有百姓回頭。
北境黑塔裡，有被吞名的人喊救命。
軍議院審台上，有囚籠活人伸手。
甚至還有更多陸淵一路走來沒能救下的人影。
“你為什麼沒早點來？”
“你為什麼隻救了他們，沒救我們？”
“你明明有刀。”
“你明明能殺。”
“為什麼救不了所有人？”
這一門不止審陸淵。
也審顧擎蒼。
審葉小棠。
審所有活著從戰場裡走出來的人。
葉小棠指尖微微顫抖。
她救過很多人。
也看著很多人在她麵前死去。
棄救這兩個字，對醫者來說，比刀更狠。
陸淵看向她。
葉小棠深吸一口氣，先開口：
“救不了所有人，不等於棄救。”
門內哭聲一頓。
葉小棠眼睛發紅，卻沒有退。
“棄救，是能救而故意不救。”
“是為了利益、為了隱瞞、為了保冊，把人推出去。”
“我們沒救下的人，要記。”
“但不能讓歸墟拿他們變成鎖，鎖住還在救人的人。”
聞時硯展開棄救卷。
蒼黎未撤案。
燼河斷門案。
白硯誘門案。
北境黑塔救援記錄。
軍議院囚籠解救記錄。
每一項都分成兩欄。
【已救】
【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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