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赦門】
【破】
三門連破。
城道開始震動。
歸墟低語裡第一次多了一點冷怒。
【活人善辯】
【刀罪未消】
第四門亮起。
【斬師】
顧擎蒼的腳步微微一頓。
門內，出現了一片舊戰場。
戰場中央，洛沉山舊影站在那裡。
韓青嶽的殘鐘聲在遠處響起。
許蘅殘牌掛在半空。
三道舊名，像三根釘子，釘在顧擎蒼心口。
但這一門的目標，不隻是顧擎蒼。
門上血字浮現。
【弟子終將斬師】
【後輩終將踩前人之屍】
【陸淵之刀】
【遲早斬顧擎蒼】
葉小棠臉色驟冷。
韓烈在外陣直接罵出聲：
“放你娘的屁！”
他的聲音透過外陣傳入九門。
雖然不能敲鐘，但罵聲很穩。
方照野也喊：
“這門比我以前寫的爆破方案還離譜！”
洛沉山舊影擡頭。
他看向顧擎蒼，又看向陸淵。
“若有一日，顧擎蒼被汙染。”
“陸淵會不會斬？”
整個城道安靜。
這是一個不能用感情逃避的問題。
顧擎蒼看向陸淵。
陸淵也看向他。
片刻後，陸淵開口：
“會。”
葉小棠心頭一緊。
顧擎蒼卻笑了。
他看著門內的洛沉山舊影，淡淡道：
“這才是我教出來的弟子。”
門上血字一滯。
顧擎蒼繼續道：
“若我向鎮淵軍拔刀。”
“若我吃人名、開門、害城。”
“陸淵斬我。”
“不是弒師。”
“是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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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沉山舊影笑了。
“那你呢？”
顧擎蒼沉默一息。
“若他被殺劫奪主。”
“我也斬。”
這一次，陸淵沒有反駁。
他點頭。
“應該。”
葉小棠咬著唇，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無情。
這是他們這一路走來最硬的底線。
親也好，師也好，同袍也好。
若真有一天拔刀向活人，便不能拿關係當免死牌。
聞時硯立刻記錄：
【師徒之義，不免害人之罪】
【斬汙染，不為弒師】
【斬奪主，不為背義】
韓烈的聲音從外陣傳來：
“再加一句！”
“若韓烈被骨冊控了，陸淵也能斬！”
葉小棠怒道：
“你閉嘴！”
韓烈咳了一聲。
“我舉例。”
方照野道：
“很積極。”
門內韓青嶽殘鍾輕輕一響。
像是罵臭小子，也像是在認同。
洛沉山舊影大笑一聲。
“好。”
“這一門，歸墟問錯人了。”
他擡手一拍。
第四門裂開。
【斬師門】
【破】
顧擎蒼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陸淵低聲道：
“師父。”
顧擎蒼回頭。
“走。”
他沒有說別的。
但這一聲“走”，比任何寬慰都有力。
第五門【滅魂】開。
門內，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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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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