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道：
“你若沒有奪我靈髓。”
“但仍當聖骸教聖子。”
“仍引空序殘胎。”
“仍拿江城名冊祭門。”
“我也殺你。”
陸天張口欲言。
陸淵繼續道：
“你奪我靈髓，是我的私仇。”
“你祭城開門，是天下公罪。”
“我殺你時，兩者都有。”
“但決定你該死的，不是我恨你。”
“是你該死。”
第一門上的血字出現裂痕。
葉小棠冷冷開口：
“而且就算隻有奪靈髓一事，也不是一句‘小時候不懂’能洗乾淨。”
“他長大後主動享用這份奪來的天賦，繼續踩著陸淵的命往上爬。”
“這不是舊錯。”
“是持續害人。”
顧擎蒼道：
“鎮淵軍見證。”
“陸天之死，非私仇濫殺。”
裴照霜擡手。
“門線斷了。”
第一門轟然碎開。
陸天影子發出一聲怨毒尖叫，被血光拖回門內。
【私仇門】
【破】
六人沒有停。
第二門【逆親】亮起。
這一次，門內不是陸正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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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座祠堂。
陸家祠堂。
牌位高懸。
族老滿座。
無數聲音從祠堂裡壓下來。
“不孝子！”
“弒親逆倫！”
“血脈不可斬！”
“父母再錯，也是父母！”
“天下若人人斬親，綱常何在？”
這些聲音比陸天更陰。
因為它借的不是一人之怨。
而是許多活人心裡根深蒂固的舊念。
陸正庭跪在祠堂中央，滿臉痛悔。
沈梅站在牌位下，淚流不止。
他們不說自己無罪。
隻說血親難斷。
隻說陸淵不該如此冷。
門上血字亮起。
【親緣為根】
【斬根者逆】
葉小棠剛要開口，陸淵卻擡手止住她。
他看著那座祠堂。
“斷絕書。”
聞時硯直接展開證物。
那份陸家斷絕書懸在祠堂上空。
陸正庭簽名。
陸家族印。
族老見證。
字字清楚。
祠堂的聲音停了一瞬。
陸淵看著那些牌位。
“你們先寫的。”
“陸淵生死，與陸家無關。”
陸家族老影子怒道：
“那是氣話！”
溫衡冷冷道：
“有族印，有見證，有財產剝離，有名籍刪除。”
“不是氣話。”
聞時硯翻開逆親卷。
“母體奪靈術。”
“剝髓術。”
“斷絕書。”
“聖骸教勾連證據。”
“一共四重。”
“血親關係不能抵消加害事實。”
葉小棠終於開口。
“親緣如果隻能要求被害者原諒，卻不能約束加害者不害人。”
“那它不是親緣。”
“是鎖。”
陸淵看著陸正庭和沈梅。
“我沒有殺沈梅。”
“陸正庭，也還活著受審。”
“所以這一門問錯了。”
他擡眼，看向門上的血字。
“我斬的不是親。”
“是鎖。”
哢。
祠堂牌位一塊塊裂開。
第二門血光崩碎。
【逆親門】
【破】
第三門【不赦】開。
這一次，沒有祠堂。
隻有一口黑井。
沈梅站在井邊，身上纏著空序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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