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錨為根，以九卷為證，以三城待歸石闆為界，先行進入殺城九門的外審層。
若能破九門，白硯主街的真實入口就會被逼出更穩定的坐標。
到時再決定是否實入。
這是最穩的辦法。
也是最不像陸淵過去風格的辦法。
方照野看著複雜的審行陣，感慨道：
“以前陸淵都是一刀砍過去。”
“現在居然還要先模擬審題。”
韓烈道：
“人總會成長。”
陸淵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同時閉嘴。
聞時硯將九卷依次擺在活名錨前。
【私仇卷】
【逆親卷】
【不赦卷】
【斬師卷】
【滅魂卷】
【誤殺卷】
【棄救卷】
【屠城卷】
【無名卷】
每一卷旁邊，都放著對應證物。
私仇卷旁，是陸天黑塔舊檔與母體奪靈術殘頁。
逆親卷旁，是斷絕書、陸正庭簽印、陸家密室舊影。
不赦卷旁，是沈梅骨牌封印記錄、黑井舊案、葉小棠醫檔。
斬師卷旁，是顧擎蒼軍令記錄、洛沉山舊刀殘意、韓青嶽軍牌鍾影、許蘅殘牌粉末。
滅魂卷旁，是死令軍令核殘片、灰民名碑拓本、西境骨牌歸葬記錄。
誤殺卷旁，是刀下待查錄。
棄救卷旁，是蒼黎未撤完舊案、燼河斷門記錄、白硯誘門殘檔。
屠城卷旁，是滅城旗證物、軍議院抹城令、第一冊吞名影像。
無名卷旁，是第一冊裁定陸淵無冊的舊令，以及剛立起的活名錨。
最後，葉小棠把【傷卷】也搬了過來。
聞時硯一怔。
“這不是九門之一。”
葉小棠道：
“但每一門都用得上。”
她把傷卷壓在九卷最上麵。
“它若說陸淵靠殺伐無代價，那就給它看這個。”
方照野肅然起敬。
“葉醫師這卷，殺傷力很大。”
韓烈點頭。
“歸墟看了都得沉默。”
陸淵看著傷卷，罕見地沒有反駁。
因為裡麵寫的都是事實。
而這一次，他不能再把事實藏起來。
子夜。
審行陣開。
活名錨亮起。
三城待歸石闆發出低低共鳴。
葬淵、鎮淵、洛沉山舊刀、韓青嶽軍牌、方照野陣箱，全都留在陣外，由楚陵親自看守。
楚陵抱刀站在外陣。
“若陣裡有異，我會砍陣，不砍人。”
聞時硯點頭。
“對。”
“歸墟若試圖借審行陣拖人，立刻斷陣。”
葉小棠牽著陸淵手腕上的春生線，聲音很冷：
“誰都不許逞強。”
顧擎蒼看了陸淵一眼。
陸淵沉默。
顧擎蒼道：
“聽見沒有？”
陸淵：“嗯。”
韓烈笑出了聲。
“老顧這師父當得越來越順手。”
楚陵一刀鞘拍在韓烈治療陣邊。
“安靜。”
韓烈閉嘴。
陣光升起。
陸淵、葉小棠、顧擎蒼、聞時硯、裴照霜、溫衡六人同時踏入審行陣。
腳下廢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黑色城道。
城道兩側立著九座門。
每一座門上，都刻著血字。
第一門。
【私仇】
第二門。
【逆親】
第三門。
【不赦】
第四門。
【斬師】
第五門。
【滅魂】
第六門。
【誤殺】
第七門。
【棄救】
第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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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
第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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