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罪。”
白頁上立刻浮字。
【若非白硯誘門】
【蒼黎不會入門】
【燼河不會斷火】
顧擎蒼眼神冷下。
“錯。”
“蒼黎未撤，是遲令。”
“燼河斷火，是補救。”
“白硯誘門，是犧牲。”
“你把遲令之罪、封檔之罪、抹名之罪，全壓給白硯。”
“這不是審。”
“是栽贓。”
白頁劇烈翻動。
下一瞬，蒼黎舊檔亮起。
遷民冊上，被剜掉的城名殘痕顯現。
一行被第一冊判定為“撤離完成”的舊令，被聞時硯反冊陣照開。
真正的記錄浮現。
【蒼黎撤民不足六成】
【幼民、病戶、陣工未撤】
【門風提前三刻】
【求援令未發】
天下嘩然。
此前，很多人隻知道蒼黎沒撤完。
卻不知道不是來不及，而是記錄裡被提前寫成“撤離完成”。
溫衡聲音發冷：
“第二證。”
“蒼黎未撤完成，卻被第一冊記作撤離完成。”
“因此後續救援未發。”
“此罪，不在白硯。”
蒼黎待歸石闆亮起。
隱約間，那個抱著木牌的孩子影子浮現了一瞬。
他沒有哭。
隻是看著光幕。
像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白頁上浮現字跡。
【門風提前】
【非冊所控】
聞時硯道：
“門風提前，確實非冊所控。”
“但撤離未完卻寫作完成，是誰寫的？”
白頁沉默。
顧擎蒼擡手。
第三證亮起。
燼河陣材調撥舊檔。
流火陣芯四十八組。
被改去北嶺關的假賬。
被列作戰損廢料銷毀。
方照野的聲音傳入觀審陣。
“北嶺關寒地陣，不用流火陣芯。”
“這賬假得我躺著都能看出來。”
舊檔區裡，一片沉默。
聞時硯展開燼河殘溫記錄。
“燼河並非暴亂自焚。”
“燼河以流火陣斷門，拖住歸墟外洩。”
“第一冊後續將其記錄為‘城火失控，民軍互焚’。”
“此罪，不在燼河。”
燼河待歸石闆上，赤黑火紋亮起。
火中，隱約有一道女將影子擡頭。
她沒有說話。
隻是向天下行了一個軍禮。
無數光幕前的鎮淵軍，齊齊沉默回禮。
白頁翻動得更急。
【燼河斷門】
【亦因白硯誘門失敗】
顧擎蒼冷聲道：
“白硯誘門沒有失敗。”
“失敗的，是撤離令。”
“是救援令。”
“是你們寫下‘完成’兩個字後，放棄了還在城裡的人。”
“第一冊，你別拿死人替你擋。”
這句話落下，白頁第一次出現一道細小裂紋。
天下光幕前，議聲四起。
“所以白硯不是罪城？”
“蒼黎是被寫成撤離完成？”
“燼河不是自焚，是斷門？”
“那這些年我們聽見的舊空城傳聞，全是第一冊和軍議院改過的？”
“白硯替誰背罪？”
“第一冊。”
“軍議院。”
“當年的執令者。”
“還有那些事後封檔的人。”
人聲一多，白頁的光便開始不穩。
它最怕的不是刀。
是活人把話說清楚。
白頁忽然一翻。
一道巨大的白光壓下。
【若非吾封罪】
【歸墟早食三城】
【吾有鎮門之功】
【功可抵罪】
溫衡看著那行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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