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下共審，第一冊先跪“告訴它。”
“活人接審。”
“第一條，先審第一冊。”
陸淵這句話落下時，軍議院廢墟上所有燈火同時一震。
不是被風吹的。
是觀審陣在回應。
活名錨亮起。
三城待歸石闆亮起。
九卷舊案依次展開。
第一冊碎灰被封在無歸名碑下，此刻也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那張從九十九主城議台落下的空白請審帖懸在半空。
上麵原本寫著——
【白硯舊罪，邀天下共審】
【審主：第一冊活頁】
可下一瞬，聞時硯擡手，將陸淵的話刻入回帖。
【活人接審】
【第一條，先審第一冊】
字成。
請審帖劇烈一顫。
白紙上浮出一道淡淡的黑紋，像有人在紙後睜開眼。
溫衡站在觀審陣前，審鏈未解，白袍染血，神色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看著那張請審帖，低聲道：
“它想以審主身份坐上去。”
“若我們接了它的題，就算贏，也是在它的桌上贏。”
聞時硯點頭。
“所以先掀桌。”
韓烈躺在治療陣裡，臉色慘白，卻笑得很痛快。
“這一手像陸淵。”
方照野補了一句：
“準確地說，是現在學會動腦子的陸淵。”
葉小棠看了他一眼。
方照野立刻閉嘴。
陸淵沒有理他們。
他坐在活名錨旁，身上披著厚袍，掌心傷口還沒完全癒合，眉心門紋被春生符壓著。
葬淵在他身前三步外。
刀未入手。
但刀鋒朝北。
像在等最後一刻。
顧擎蒼站在無歸名碑前，鎮淵刀也未入手。
這一次，他們不先拔刀。
因為對方要的是“審”。
那就審。
徹底審。
聞時硯啟動天下觀審陣。
楚陵親自壓陣，北境證物艦接入。
江城、赤嶺、東南、舊都、西境、南天門、蒼梧關、玉門，各城各關的光幕依次亮起。
九十九主城裡，那些剛收到請審帖的議台也被強行接入公開光幕。
有些議台想關閉。
楚陵冷冷一句：
“誰關，誰心虛。”
便沒有人再敢動。
白頁既然說天下共審，那就誰也別躲。
所有人都看著。
所有人都聽著。
所有人都留名。
觀審陣中央，一張巨大白頁緩緩浮現。
它沒有臉。
沒有眼。
隻有一頁乾淨到刺目的白。
可那白色越乾淨，越令人不適。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它下麵封著二十七年前三座舊城的罪。
白頁上浮現第一行字。
【白硯誘門，蒼黎未撤，燼河焚城】
【三城入墟，罪從何起】
【活人既要審，便答】
溫衡擡頭。
“答之前，先定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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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頁停了一瞬。
溫衡繼續道：
“你自稱審主。”
“憑什麼？”
白頁輕輕翻動。
【吾為第一冊活頁】
【封三城舊罪二十七年】
【知罪者，方可審罪】
聞時硯冷笑。
“封罪二十七年，就成審主了？”
葉小棠聲音冰冷：
“藏傷的人，也配當醫師？”
韓烈跟著罵：
“藏屍的人，也配當仵作？”
方照野小聲嘀咕：
“比喻一個比一個狠。”
白頁翻動速度快了一分。
【若無吾封罪】
【歸墟早醒】
【三城早化墟口】
【爾等今日何以在此審吾】
這句話一出，不少光幕前的人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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