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玉京認。”
越來越多主城不得不在光幕下表態。
他們原本想旁觀。
可白頁已經自證以白硯認罪聲續命。
此時誰還裝啞巴，就等於站在第一冊活頁那邊。
一座又一座主城留名。
一座又一座前線留名。
最後，觀審陣中央浮現出一行由無數活人聲音組成的判詞。
【白硯非罪城】
【蒼黎未撤，遲令當審】
【燼河斷門，功名當還】
【白硯誘門，犧牲當記】
【第一冊活頁，嫁罪續命】
【當斬】
當斬二字落下。
白頁上裂紋猛地貫穿整頁。
白色表麵碎開，露出裡麵漆黑的骨紋。
那不是普通紙。
是第一冊的活頁骨。
骨紋中，還連著無數細密黑線。
那些黑線伸向白硯主街。
伸向歸墟深處。
也伸向殺城九門。
聞時硯臉色一變。
“它的罪已經審定。”
“但還沒碎。”
裴照霜聲音發緊：
“它把根紮在白硯主街。”
“外麵審定，隻能破它審主位。”
“要斬它本根，必須入街。”
白頁發出刺耳翻動聲。
【判吾又如何】
【吾在主街】
【爾等無刀、無證、無名】
【入者皆白】
【入者皆罪】
它已經不再偽裝。
白紙翻動間，白硯主街在觀審陣裡顯化。
長街盡頭，活頁本根像一塊巨大的白骨，紮在街心。
它旁邊，無數白硯人影跪坐在街兩側。
他們低著頭，像已經被審了太久太久。
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同一句話。
【我有罪】
葉小棠眼眶瞬間紅透。
“它還在逼他們認罪。”
白頁低語。
【入街救之】
【若敢】
歸墟的聲音也從更深處響起。
【陸淵】
【帶刀來】
【或不帶刀來】
【都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向陸淵。
最終戰繞不開了。
活頁審主位已破。
天下判詞已成。
白硯罪名已翻。
但活頁本根還在主街。
若不斬本根，白硯仍被壓著，三城仍待歸，歸墟仍能借白頁續命。
陸淵緩緩站起。
葉小棠扶住他。
她沒有阻攔。
隻是看著他，眼裡有淚，也有怒。
“你現在還不能亂來。”
陸淵點頭。
“我知道。”
顧擎蒼走到他身側。
“這次不是你一個人。”
陸淵道：
“嗯。”
韓烈掙紮著坐起。
“我去不了，但鍾陣給你們。”
葉小棠看了他一眼。
韓烈立刻補充：
“不敲命，隻給錨。”
方照野舉起手。
“我的崩陣也給。”
葉小棠冷冷道：
“你本人不許去。”
方照野嘆息。
“我也沒打算爬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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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衡上前，審鏈嘩啦作響。
“我去。”
眾人看向他。
溫衡低頭。
“我曾想立新律，差點讓新冊借殼。”
“如今第一冊活頁以審主自居。”
“我必須親眼看它被審下去。”
楚陵道：
“你還戴鏈。”
溫衡點頭。
“戴著去。”
“我不是無罪之人。”
“但有罪之人，也能作證。”
顧擎蒼看向聞時硯。
聞時硯臉色蒼白，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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