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二名從北境、江城、東南、舊都、西境各選出的見證者。
他們都不帶刀。
不帶兵刃。
隻帶名字。
帶證人身份。
帶活人的眼睛。
天下共審陣開始鋪開。
九十九主城光幕全部接入。
七十二前線能接的全接。
不能接的，也刻下臨時審文。
【今日審第一冊活頁】
【白硯非罪城】
【活人共證】
夜色漸深。
白硯主街在觀審陣中越來越清晰。
街上那些跪坐的白硯人影，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有一個孩子擡頭。
有一個老陣師擡頭。
有一個守燈人擡頭。
他們看見了街外的光。
不是第一冊的冷光。
也不是歸墟的白光。
是活人舉起來的燈。
陸淵站在陣前。
他的臉色仍舊蒼白。
傷勢仍舊未愈。
殺伐仍舊不能輕動。
可他身後，不再空無一人。
三城待歸石闆亮著。
活名錨亮著。
九卷亮著。
天下無數城的光亮著。
顧擎蒼站在他左側。
葉小棠站在他右側。
聞時硯、裴照霜、溫衡站在後方。
韓烈和方照野在陣外壓著傷，死死看著。
楚陵率軍守廢墟。
江城老兵拔刀守刀，不守人。
陸淵擡頭，看向白硯主街深處的活頁本根。
“第一冊。”
“你把罪寫給白硯二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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