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格魯恩的視線瞬間落了過去。
這是烏克的骨飾。
帳篷裡安靜下來。
“在哪找到的？”
“東邊，”
巴圖說道，“距離那群灰民藏身的山穀不遠。”
格魯恩擡眼：“屍體呢？”
“沒找到。”
“其他人？”
“也沒有。”
格魯恩慢慢放下手裡的鐵刀：“說清楚。”
巴圖沒有廢話。
從發現烏克一行留下的腳印開始，一路把事情說了出來。
幹掉的血跡，被扯斷的藤繩，淺坑，戰鬥痕跡，還有烏克的骨飾。
一直到最後，兩人追蹤到那座山穀。
巴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格魯恩問：“灰民呢？”
“還在。”
帳篷裡的氣氛瞬間一變。
格魯恩皺眉：“還在？”
“嗯，他們沒繼續往東逃。”
巴圖說道，“山穀裡還有一百人左右。有人搬石頭，有人砍木頭。穀口已經修了一堵牆。”
格魯恩看著他，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牆？”
“很矮，但確實是牆，外麵還有挖過的痕跡。”
巴圖繼續說道，“我懷疑烏克他們就是在那附近踩了陷阱。”
格魯恩臉上的表情已經越來越沉：“然後？”
“我們看見一個灰民。”巴圖擡起頭，“腰上掛著鐵刀。”
“誰的？”格魯恩問完，似乎自己已經猜到了。
巴圖回答：“烏克隊伍裡的。”
啪！
旁邊木架突然炸開，格魯恩一拳砸在上麵，粗木直接斷成兩截。
赫克身體都跟著繃緊了一下。
格魯恩站了起來，接近兩米二的身體把火光擋去大半。
“你說。”他的聲音很低，“八個獸人。被一群灰民殺了？”
巴圖沒有馬上回答：“我沒親眼看見他們怎麼死，但烏克的東西在他們手裡。”
一句話，已經夠了。
格魯恩臉上的肌肉慢慢繃緊。
他當然記得那些灰民，半個月前，荒牙部落才打散過他們。
死了不少，剩下的一路往東逃。在格魯恩看來，這種小部落甚至不值得專門追太遠，跑了也就跑了，荒原上到處都是這種弱小種族。
可現在，烏克帶著七名成年獸人過去，一個都沒回來。
那群灰民卻還活著，甚至開始修牆。
格魯恩走下石座，停在巴圖麵前。
“他們有多少戰士？”
“不清楚，至少幾十個成年灰民能動。”巴圖說道，“不過真正能打的不會太多。”
“武器？”
“木矛、短弓，還有我們的人留下的鐵器。”
“牆多高？”
“差不多比灰民高一點。”
“坑在哪？”
“穀口附近。”
格魯恩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這一次已經沒有再問“是不是魔獸”，更沒有提人類傭兵。
如果隻是魔獸殺了烏克，灰民不會拿著他們的刀。
如果隻是碰巧撿到，山穀外也不會留下那些人為布置的藤繩和淺坑。
烏克他們——十有八九真的死在了灰民手裡。
格魯恩忽然笑了一聲，隻是那笑聲裡沒有半點高興。
“好，很好。”
赫克擡頭，格魯恩一腳踢開地上的斷木。
“跑了這麼多年的灰老鼠，現在還會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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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幾個聽見動靜的獸人已經圍了過來。
沒人敢進，隻能隔著獸皮簾往裡麵看。
格魯恩轉過身：“去叫巴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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