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隊伍：“那你們的祭司呢？”
圖克沉默了，旁邊一個老人嘆息著低聲說：“死了。十二天前在路上染了急病，沒熬過去。”
蘇恩沒有再問。難怪，一個六十多人的部落，連個拿主意的祭司都沒了，硬生生靠個獵人撐到了現在。
“你們拖家帶口的，為什麼非要往東邊死逃？”
圖克緊緊握著手裡的半塊肉乾，聲音壓得很低，像生怕驚動了風裡的鬼神：“西邊實在待不下去了。荒牙部落那幫畜生，最近跟瘋了一樣在荒原上到處抓人，見著活的就往死裡整。”
蘇恩和卡恩對視了一眼，果然。
圖克繼續說道：“不過前些日子，我們聽說荒牙部落吃了大虧，死了不少精銳戰士。之後周圍幾個還沒被抓絕的小部落，嚇得連夜拔營躲得遠遠的。我們路上遇到過一支逃命的商隊，他們說遠遠瞧見幾個受傷的獸人連滾帶爬地逃回去，還隱隱約約聽見他們在嚎……說他們的戰士長死了。”
卡恩這次真沒憋住，撲哧一聲樂了：“好傢夥，這風聲傳得可比長了翅膀還快。”
圖克愣了一下：“你笑什麼？那可是獸人的戰士長！”
卡恩指了指自己，又大拇指往後一比劃，指了指莉雅：“有啥不能笑的，那傢夥就是死在咱們山穀外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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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瞬間死寂。圖剋死死盯著他，像是在聽什麼瘋言瘋語：“死在誰外頭？”
“荒牙部落的那個戰士長，”卡恩雙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輪廓，“叫巴魯對吧？個頭高得像座小山，手裡還掄著把那麼大的鐵斧頭。”
圖克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你們把他給殺了？”
“嗯，”卡恩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是費了點力氣，差點沒按住。”
圖克身後，幾個豎著耳朵聽的灰民已經徹底聽傻了。巴魯，這個名字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鍘刀。荒原上的灰民部落，誰沒聽過荒牙部的兇名？而那位戰士長，在他們眼裡就是無可匹敵的死神。現在，眼前這群同族卻嚼著肉乾告訴他們：巴魯死了，還是被他們給弄死的。
沒人敢第一時間相信這種鬼話。可看看卡恩腰間掛著的冰冷鐵刀，看看這些獵人遠超常人的結實闆眼，再看看他們提起獸人時那種彷彿在談論獵物的神態。
圖克沉默了足足半袋煙的功夫，才用乾澀的嗓音擠出一句話：“你們安身的地方……真能擋得住那幫獸人？”
“都擋過兩回了，”卡恩隨口答道，“第二回可是來了二十來個精壯獸人呢。”
圖克徹底閉上了嘴。這一次，他連質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披著破草席的孩子忽然在冷風中猛地打了個寒顫。太陽已經大半個身子沉進了地平線，荒原上的夜風開始變了臉。
蘇恩看了一眼天色，拍闆道：“今天先不折騰了，就在這兒湊合一宿，明兒一早咱們再動身。”
圖克一愣：“動身？去哪？”
“跟我們回山穀。”蘇恩平靜地看著他。
周圍再次陷入安靜。圖克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身後那群老弱病殘：“你要帶我們回去？這可是六十八張嘴，全帶走？”
“嗯。”
圖克眉頭擰成了死疙瘩：“你們能勻出這麼多吃的來？”
“大夥兒咬咬牙省著點吃，能撐到接上頓。”
“那住的地方呢？”
“搭個棚子也費不了多少事。”
“我們這還有十幾個連道都走不動重傷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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