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的腳印鹿群被發現以後。蒼穀部的狩獵範圍開始繼續往外推。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時間。
以前從山穀出發，往西走到那片亂石坡附近，基本就要花掉大半天。再往前獵人通常就會停下來。不是走不動。而是必須給返程留下足夠時間。
可現在，莉雅擡頭看了一眼太陽。還沒到正午，他們已經越過了過去最遠的狩獵點。
身後，十幾個灰民依舊跟得很穩。沒有人掉隊。圖克甚至還背著一捆剛剛順路砍下來的硬木。臉上雖然有汗，呼吸卻沒有亂。
“換作以前走到這兒，”他擡頭看向前方，“咱們差不多也該找地方喘口氣了。”
卡恩不在。這次出來探索的人主要由莉雅帶隊。旁邊一個原蒼穀部獵人聽見，笑了一聲：“這才哪到哪，早著呢。”
圖克也笑：“也是。”
這段時間，新來的灰民已經漸漸適應了山穀裡的生活。有人開始跟著老獵人吃處理過的腐牙鼠肉，從最開始一點點嘗試，到後來逐漸增加。其中幾個身體適應最快的人，已經不再像剛來時那樣輕易出現中毒反應。
火元素礦石也是一樣。最開始，圖克拿在手裡就是石頭。後來經過一遍遍接觸，偶爾也能從那些暗紅紋路裡，捕捉到一點非常模糊的熱流。很弱，遠遠做不到莉雅那樣引火。但至少，不再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變化慢。卻一直都在發生。
而現在最明顯的，還是體力。這段時間高強度訓練和狩獵留下的適應，正在一點點改變所有人的身體。
莉雅沒有停：“接著走。”
隊伍重新動起來。往西。地勢開始慢慢變化。
大片荒草逐漸變矮。土地顏色也變得更淺。走出一段距離以後，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寬闊凹地。
圖克停了一下：“是條幹河道？”
“看著不像。”
莉雅走下去，踩了踩腳下乾裂的泥土。地麵上還能看見一些被水沖刷過的痕跡，兩側堆著圓潤石塊。隻是現在一滴水都沒有。
“早幹透了，不過以前肯定走過水。”莉雅說道。
十幾個人沿著乾涸河床往前。這裡比草地好走得多。偶爾還能在泥土裡找到動物留下的腳印。有鹿，有小型野獸。甚至還有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三趾腳印。
一個年輕獵人蹲下看了半天：“莉雅姐，這印子是啥玩意兒踩出來的？”
沒人回答。莉雅也不認識：“不認識。先死死記住這印子的形狀，以後碰上了再說。”
他們繼續前進。沒多久，河床兩側出現了一片矮樹林。樹都不高，枝幹卻很多，葉子又小又硬。幾隻灰褐色的小獸從樹間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圖克剛擡弓就已經沒影了。
“這小東西跑得真邪乎，以前從來沒見過。”有人說道。
莉雅看了一眼，沒有追。今天出來的目的，不是看到什麼就抓什麼。而是摸清更遠地方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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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不算大。穿過去以後，前方又變成大片亂石坡。碎石之間，生著一簇簇暗綠色矮草。
地形難走。卻能看見不少動物活動痕跡。其中一塊平坦石麵上，甚至殘留著幹掉的血跡。
莉雅蹲下來，手指在上麵擦了一下。已經很久，不是最近留下的。旁邊還有一截斷掉的骨頭。骨頭上有很明顯的切口。
圖克撿起來：“是刀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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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接過去看了一眼。切口整齊，確實不像野獸咬出來的：“切麵很平滑，除了咱們，肯定還有別人在這片地界上活動。”
周圍幾個人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掃向四周。沒有動靜。也看不見營地。
莉雅把骨頭放回去：“先別管，繼續往前探。”
他們沒有順著痕跡追。現在知道這裡有其他活動者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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