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狩獵岩角鹿群第69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山穀裡已經有人開始動了。
蘇恩沒有把所有獵人都帶上。隻點了二十七個。其中一半是原來的獵人，另外一半，是這段時間表現最好的新灰民。
卡恩掃了一圈人群：“就帶這幾號人？”
“夠了，”蘇恩說道，“我們是去打獵，不是去把鹿群斬盡殺絕。”
莉雅昨天已經把附近地形重新畫了一遍。當然，所謂的畫，就是拿木炭在一塊平整石闆上留下幾條粗糙線條：鹿群活動的低地，左側亂石區，右邊緩坡，還有最適合驅趕的開闊方向。全部標了出來。
蘇恩蹲在石闆前，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卡恩，你領八個弟兄繞到北邊兜底。記住，別直接往裡紮，看見哪頭鹿跑偏了，就把它往中間轟。”
卡恩點頭。
“哈木。你挑六個人去右邊。把那個坡口給我死死堵住，別放跑一頭。”
“莉雅。弓手跟你。你們就在這裡，”蘇恩手指落在低地邊緣，“等鹿群被趕進圈，照著腿射。留活口，別急著要命。”
莉雅很快會意：“隻要斷了它們的手腳，拖慢速度就行？”
“對。”
剩下的人，則全部跟著蘇恩守在亂石地外圍。這裡才是真正的收口位置。一旦鹿群受到驚嚇，本能會往開闊地方跑。但如果前麵有人堵，側麵又被驅趕，它們最終隻能往亂石地靠。那裡地麵坑窪，速度根本提不起來。到時候，長矛手才能真正貼上去。
分工結束。所有人出發。
一路上沒人說話。昨天莉雅他們回來以後，鹿群的位置沒有再被驚動。今天能不能成，就看第一波。
……
太陽剛剛升起。低窪草地裡，鹿群已經開始進食。最大的那頭岩角鹿依舊待在中央。偶爾擡頭，看看四周。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直到遠處荒草突然晃了一下。頭鹿猛地擡起頭，兩隻耳朵豎起。
下一刻，左側突然傳來一聲大喊：“都給老子起來！”
緊接著，荒草裡一下竄出數道人影。石頭。木棍。還有故意製造出的巨大聲響。
轟！整個鹿群瞬間炸開。
十幾頭岩角鹿猛地擡頭。幼鹿第一時間往中間靠，成年鹿則開始向外沖。
“別貼得太死！”卡恩一邊猛跑一邊扯著嗓子吼，“往正前方轟！把它們往坑裡趕！”
幾名灰民分散開。沒有試圖追上鹿。隻是不斷從側麵逼近。一旦有岩角鹿想往北逃，立刻有人扔石頭，或者突然衝出來，硬生生把它逼回去。
鹿群越來越亂。很快，開始整體往右側沖。
“來活了！”坡口，哈木眼睛一亮。“都起來幹活！”
六個灰民同時從草裡站起，手裡舉著長矛，不斷敲擊地麵：“嘿！往哪兒跑！給老子滾回去！”
沖在最前麵的兩頭岩角鹿猛地減速。其中一頭甚至差點撞上後麵的鹿。整個鹿群再次轉向。這一次，正好往莉雅負責的方向衝去。
幾十隻鹿蹄踩過地麵，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
新來的兩個弓手臉色都變了。其中一人下意識握緊弓：“現在就放箭？”
“先憋著。”莉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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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最前麵的成年鹿已經越來越清楚。
莉雅終於擡手：“放！”
嗖！嗖！嗖！箭矢同時飛出。
第一輪。沒有射身體。全部壓低。對準腿。
一頭岩角鹿前腿中箭，身體猛地歪了一下，速度頓時慢下來。後麵另一頭鹿收不住腳，直接撞了上去。砰！兩頭鹿滾成一團。鹿群瞬間更加混亂。
“再來一輪！”第二輪箭矢飛出。
又有兩頭成年鹿中箭。並不緻命，可速度已經明顯下降。
莉雅立刻收弓：“撤！把路讓出來！”
弓手迅速往兩側退，沒有繼續追著射。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原本一整群高速奔跑的岩角鹿，已經被硬生生撕出一個缺口。前麵的鹿繼續跑。中間幾頭受傷的，開始逐漸落後。而後麵那些受到驚嚇的幼鹿和母鹿，也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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