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追那些已經逃出去的鹿。
“行了！都停下，窮寇莫追！”
有人剛準備繼續跑，聽見命令，馬上停下。荒草盡頭，剩下的鹿群已經沖遠，隻剩幾個模糊的影子。
而亂石地附近，一共倒著六頭成年岩角鹿。其中四頭已經不動，剩下兩頭還在抽搐。
卡恩喘著粗氣，看了一圈。咧開大嘴笑了：“他娘的……六頭大貨。”
圖克也在喘。看著地上那一頭頭龐大的獵物，半天沒說話。以前白石部還在的時候，他們也獵過岩角鹿。可那是十幾個人，提前找機會，追很久。最後能殺一頭，已經算是大收穫。
現在。不到半天。六頭。而且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重傷。
卡恩把鐵刀從鹿身上拔出來，甩掉血：“怎麼樣？現在還覺得平時流的那些臭汗是白流的嗎？”
圖克沒理他。隻是看著滿地獵物，過了幾息才開口：“這得有大幾千斤的死肉……咱們這幾號人，搬得回去嗎？”
卡恩也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蘇恩。
蘇恩早就想好了：“拿草繩綁嚴實了。四五個人一頭，大夥兒輪流換班扛。今天趕在天黑前回去就行，慢點走。”
六頭岩角鹿。每一頭都有幾百斤。處理掉不能用的部分以後，依舊重得驚人。所有人輪著來。走一段，換一次。再走一段，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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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終於看見山穀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瞭望架上的灰民先看見了人。緊接著，就看見了被擡在中間的東西。
“鹿！大鹿！好幾頭！”
山穀裡一下有人跑出來。最開始是幾個孩子。然後是女人。老人。越來越多人聚到穀口。
六頭岩角鹿，一頭接一頭被擡進來。
砰！第一頭放下。
砰！第二頭。
第三頭。一直到第六頭。
原本還在議論的人，漸漸安靜下來。尤其是那些後來加入的灰民。看著地上一排巨大的獵物，眼神都有些發直。
娜婭站在人群裡，手下意識放在肚子上。旁邊一個老人低聲問圖克：“圖克……這些大東西，真是你們今天一天打的？”
圖克從隊伍後麵走出來，肩膀已經酸得擡不起來，可臉上卻帶著笑：“算什麼一天，也就小半天。”
老人愣住。
圖克又補了一句：“這還是隻掐了頭，大部隊全讓我們給放跑了。”
這一次，周圍徹底沒人說話了。
莫克最先反應過來，走到一頭岩角鹿旁邊，蹲下摸了摸：“這幾頭膘貼得夠厚實的，這回山穀裡可有嚼頭了。”
蘇恩點頭：“今晚先挑一頭剝了，讓大夥兒都吃頓飽飯見見葷腥。”
周圍立刻有人笑起來。可他沒有停：“至於剩下的，誰也別亂動。以後再打了這種大貨，都得立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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