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隻獸人第70章
第二天一早。
莉雅再次離開山穀。這一次她帶了十三個人。
其中七個是原本蒼穀部的獵人。
另外六個則是最近表現最好的新灰民。
弓、毒箭、長矛。還有三把繳獲來的鐵器。全部帶上。
昨天發現的那串腳印沒有人忘記。所以今天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找到留下腳印的東西，然後看清楚到底是什麼。
……
接近中午。隊伍重新來到那條幹涸河床。
昨天留下的記號還在。莉雅很快找到那幾個巨大的腳印，沒有停留，直接沿著方向往前。
越往前，痕跡越明顯。最開始隻是腳印，後來河床邊出現了一截斷骨。
莉雅蹲下來撿起看了一眼。骨頭很粗，應該來自某種大型野獸，中間卻被硬生生砸開，裡麵的骨髓已經被挖得乾乾淨淨。
“走，接著往裡摸。”她把骨頭放下。
眾人往前。沒走多遠，又發現幾處雜亂痕跡。
荒草被大片壓倒，泥地上布滿腳印。
其中有一種尤其顯眼。寬大、沉重，每一步踩下去都比灰民留下的深得多。
圖克臉色已經漸漸變了。他見過這種腳印。不止一次。隻是還沒等他開口，最前麵的莉雅突然擡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前麵有東西。
幾個人壓低身體一點點靠近。
很快，一片已經被蒼蠅圍滿的殘骸出現在眼前。
應該是一頭大型獵物。
身上的肉幾乎全被割走，隻剩下頭、脊骨，還有一部分沒人要的內臟。旁邊的皮也被剝掉了。切口雜亂，有些地方甚至像是直接用斧頭劈開的。
圖克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這不是野獸啃的，是用手剔的肉。”
莉雅當然知道。她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旁邊。那裡有一個火堆，早就熄滅了。黑色木炭散在地上，周圍還插著幾根削過的木枝。地上六七個深淺不一的大腳印反覆踩過。
莉雅伸手碰了一下炭灰。涼的。昨天以前留下的。可不會太久。
旁邊一個新灰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這糟踐東西的手法……莉雅姐，不會是那幫長毛畜生吧？”
莉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殘骸另一側。荒草下麵露出一小截東西。她撥開，是一根斷掉的粗木柄。木柄前端原本應該綁著石刃，現在已經不見了。可靠近尾端的位置，還纏著一圈灰黑色獸皮，上麵掛著兩顆磨得發黃的獸牙。
莉雅盯了一會兒，隨後把木柄遞給圖克。
圖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是荒牙部的記號。”
他們在這一帶生活的時間不短。
認得這種裝飾。
附近的獸人部落裡，最喜歡把獸牙綁在武器和身上的，就是荒牙部落。
何況那些曾經衝進山穀的獸人身上，也有同樣的東西。
莉雅重新看向前方：“看來這幫畜生，也把手伸到這兒來找食了。”
沒人出聲。十三名灰民的氣氛一下變了。剛才一路上還隻是警惕，現在卻明顯多了緊張。尤其是幾個新來的灰民，握住長矛的手都不自覺收緊。
獸人。這個詞對他們來說，依舊帶著一種本能的壓迫。
其中一個年輕灰民低聲道：“莉雅姐，要不……咱們先往回撤？”
莉雅轉頭看了他一眼：“撤什麼？”
年輕灰民被問得一愣：“前麵明擺著有獸人晃悠了，再往前撞上怎麼辦？”
“就是知道有，才得摸清他們的底，”莉雅回答得很平靜，隨後看向地上的痕跡，“連對麵有幾頭、躲在哪片草棵子裡都不知道，你敢安心往回走？”
年輕灰民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圖克卻忍不住多看了莉雅一眼。過去如果白石部的獵人在外麵發現獸人活動痕跡，根本不會再往前，甚至當天都不敢按原路返回。可現在莉雅卻像是在追蹤一頭普通獵物：確定方向、判斷時間，然後繼續往前。
隊伍再次出發。這一次，所有人都安靜了許多。
腳步也壓得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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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牙部的獸人既然會到這裡狩獵，那就說明他們距離獸人的活動範圍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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