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家通道越往深處走越寬敞，腳下的地麵平整光滑，全是天然的大理石質，觸感涼而堅實。
隻是空氣中那股屬於熊類的腥臊臭味實在太沖，讓他忍不住皺起了鼻子。他邊走邊在心裡記下：回頭讓黑鱗帶人過來好好清理一遍。
走過棕熊平時睡覺的那塊大石台，通道又漸漸變窄，但沒過多久，他腳下的觸感變了——從平滑的石麵變成了細碎的卵石，踩上去沙沙作響。
轉過一個彎，前方忽然有水光閃爍。
一個水池出現在他麵前。
池子大約五米多寬，深度不過一米出頭，水色清澈見底，能看見池底的卵石和細沙。
池水在緩緩流動，從一側的岩縫中滲入，又從另一側的裂隙中無聲地流出，循環往複，新鮮而乾淨。
高德低頭湊近水麵聞了聞，清涼微甘，沒有異味。
他的目光順著水流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這條暗流的方向與山穀中那條溪流完全一緻——顯然，這條地下暗河從更深處湧上來，在山穀中流出地麵，形成溪水，又在另一端的低窪處重新沒入地下，形成了完整的循環。
高德滿意地打了個響鼻。
水源比想象中更好，還是活水。
他沿著池邊又轉了一圈，發現水池側上方還有一處乾燥的淺台，高出水麵半米左右，平坦寬敞，剛好夠他趴下休息。
下麵是水，上麵是通風的裂隙，既涼快又不會潮濕。
他跳上那處淺台趴了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聽著地下暗河的流水聲在洞裡輕輕回蕩。
空氣雖然還殘留著一些熊味，但已經比外麵淡了不少。
他閉上眼睛，尾巴搭在台沿上慢悠悠地晃著，心裡盤算著：等會讓黑鱗把洞裡的熊留下的垃圾徹底清掉，再把那些淺洞分配一下——大的給幼崽和母獸住，小一點的儲物，最裡麵這塊地方留給他自己。
至於峽穀裡的空地，可以開一片地種點能吃的東西，溪水邊也可以圈一塊出來蓄養點什麼。
雖然不知道具體該種什麼養什麼，但他相信黑鱗那些狗頭人肯定有辦法。
他們在山裡住了幾百年，總比他有經驗。
或許是因為消耗的魔力太多，讓他有了一絲困意，他打了個哈欠，鼻尖埋進前臂的鱗片裡。
水聲潺潺，像一首他從來沒聽過、卻莫名覺得安心的搖籃曲。
……
等他一覺醒來，走到外麵時，天邊的雲已經染上了橘紅色的晚霞，山穀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烤肉香。
黑鱗他們已經在洞口外的空地上升起了篝火，通道裡之前殘留的骨頭和糞便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地麵都被用沙土搓洗過一遍，那股腥臊味淡了許多。
篝火燒得正旺，幾根粗樹枝搭成的簡易烤架上橫穿著大塊的熊肉，油脂被火舌舔得滋滋作響，滴落在炭火上爆出一團團細小的白煙。
幼崽們圍在火邊，每隻小爪子裡捧著一塊烤得焦黃的肉條，埋頭大口啃著，吃得滿嘴滿臉油光，腮幫子鼓鼓囊囊，連眼角都沾著肉屑。
幾個成年狗頭人蹲在一旁，正分食那些被烤成焦炭的熊肉塊——雖然外層碳化發黑，但掰開來裡麵還殘留著些許濕潤的肉絲，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個個吃得嘖嘖有聲，尾巴在身後快活地擺來擺去。
一旁的青石上，被剔乾淨肉的熊骨和清洗過的鱗甲碼得整整齊齊，堆成一摞。
那是高德睡前吩咐他們做的——骨頭和甲片都留著，他另有用處。
黑鱗顯然把這事當成了頭等大事，不僅把骨頭上附著的碎肉颳得乾乾淨淨，還用溪水反覆沖洗了好幾遍，晾在石麵上風乾，這會兒骨麵已經泛出乾淨的灰白色澤，鱗甲也恢復了原本的青灰色，隻有邊緣還殘留著火焰灼烤過的焦痕。
黑鱗一擡頭看到高德從洞口踱步出來，立刻從火邊跳起來，兩隻前爪捧著一大塊烤得金黃油亮的熊肉快步迎上來。
他仰著腦袋，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但明顯帶著激動的音節："偉、偉大的主人……感謝您的恩賜……請您嘗一嘗，烤好的熊肉！"
那肉塊足有他半個身子那麼大，表麵烤出了一層焦脆的殼，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油脂還在吱吱地往外滲，香氣濃得直往鼻子裡鑽。
高德確實有些眼饞了——雖然之前吃的那隻蜘蛛也算過了下癮，但蜘蛛肉哪有熊肉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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