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變化最後一塊蛇骨被高德叼進嘴裡，哢嚓哢嚓嚼了幾下便碎成了細渣，就著最後半鍋濃白的蛇骨湯一併咽下了肚。
滾燙的湯液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意一直蔓延到四肢末梢，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沾著的油光。
整條巨蛇被他一個人吃掉了大半，要不是黑鱗手快提前留了幾塊肉脯和一段脊背肉存起來，怕是連湯帶肉一頓就能消滅得乾乾淨淨。
他估摸著算了一下，光燉這條蛇骨架就用掉了十幾口石鍋——那還是分批輪換著燉的，一麵煮一麵吃，鍋空了再添肉、添水，循環往複了半天才把這條大蛇處理完。
那些石鍋都是黑鱗帶著族人這幾個月慢慢鑿出來的。
山穀附近的崖壁上有一層質地不錯的青灰色砂岩，硬度適中，不易裂，用石錘和骨刀細細雕琢後打磨內壁，雖然粗糙了些，但用來煮湯燉肉綽綽有餘。
美中不足的是口徑都不算太大，畢竟純靠手工鑿製，做得太大了容易崩邊。
高德趴在一旁看著鍋底殘餘的湯漬，心裡暗暗想著，要是能找到金屬礦，直接鑄一口大鐵鍋或者銅鍋，架在火上一次燉一整鍋肉，那才叫痛快。
可惜山穀附近探了這麼久，始終沒發現什麼金屬礦的痕跡。
黑鱗帶人沿著溪流上下遊翻過好幾遍，也隻在幾處碎石坡上找到過零星的鐵鏽色風化層，但深入挖下去就沒了，連一條像樣的礦脈都摸不著。
高德在心裡盤算了一番：等田裡這一季白薯全部收完入了窖，就讓黑鱗安排幾個手腳利索的族人往西方那片原始森林的方向去探一探——那邊的地勢更複雜，地層變化也大，說不定藏著什麼驚喜。
而他自己則打算單獨往南走一趟，沿著山脈邊緣摸過去，看看那更遠處的丘陵和穀地裡有沒有礦脈露頭。要是能找到魔晶礦，那就更好了。
哪怕隻是細碎的伴生礦粒，對他來說都是實打實能轉化為實力的寶貝。
他一邊在腦子裡鋪開後續的計劃，一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準備到水潭邊的石台上好好睡一覺。
眼皮剛搭下來，餘光卻不經意地掃到了角落裡安靜躺著的一樣東西——那根被火球炸飛後又從沼澤邊緣撿回來的巨蛇獨角。
獨角灰褐色，根部還帶著一小截碎骨茬，約莫成人小臂長短，表麵布滿細細的環紋，尖端略彎，在篝火的餘燼映照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
高德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心想這東西留下來也沒什麼大用，既不能當工具也不能當飾物，幹放著還佔地方。
想了一下，他索性站起身走過去，低頭將那根獨角叼進嘴裡，像嚼硬糖一樣哢嚓咬碎，混著口水囫圇咽了下去。
獨角質地比骨頭硬得多，但在他那副連鐵礦石都能啃得動的牙口麵前並不費什麼力氣。
吞下去後胃裡多了些沉甸甸的灼熱感，比當初吃熊骨時更明顯一些，他等了等，沒覺得有什麼不適，便重新趴回石台上，把腦袋擱在前爪上，閉眼睡了過去。
睡意像溫暖的水一樣漫上來，水聲淙淙，火堆餘燼劈啪輕響，山穀裡的夜晚安靜而安寧。
……
熱。
睡夢中的高德感覺自己像是在岩漿裡泡澡一般，渾身每一寸皮肉都在發燙，血液在血管裡急速奔湧，心跳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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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更像是被塞進了一隻火爐，灼熱感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連鱗片之間的縫隙都在往外滲著熱氣。
他在睡夢中翻了幾次身，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涼快的位置，喉嚨裡發出含糊的低吼，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石台邊緣，濺起一片水花。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灼燒感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體溫一點一點降了下來，呼吸也隨之平穩。
他終於從混沌的深睡中掙脫出來，緩緩睜開了眼。
晨光正從洞頂的裂隙中斜斜透下，在水麵投出粼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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