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亞龍種這三年來，狗頭人們在不斷向外擴展耕地、採集資源的過程中，並非一帆風順，也曾陸陸續續遇到了一些麻煩。
這片山脈和沼澤交匯的地帶雖然偏僻，但並非沒有原住民——地下洞穴中的巨型蜈蚣、沼澤深處的鱷蜥、偶爾從山林深處遊盪出來的獨行猛獸，都曾對擴張中的部落構成過威脅。
而這些挑戰者，幾乎無一例外都成了高德驗證自身力量的活靶子。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一頭石化蜥蜴從山脈深處的裂隙中遊盪了出來。那東西體長近十米，灰褐色的鱗甲與岩石幾乎融為一體，雙目赤紅，目光所及之處連草木都會僵化成灰白色的石質。
它誤打誤撞地闖入了瑟銅營地附近的一片獵場，當場石化了兩名外出採集的狗頭人。
巴蘭帶著哨兵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圍住，飛速派人回山穀報信。
高德趕到時，那頭石化蜥蜴正趴在一處碎石坡上慵懶地曬著太陽，對狗頭人的圍堵毫不在意，顯然把這片新領地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高德遠遠看了它一眼，沒有靠近到石化凝視的有效距離，隻是後足著地，半直立起身體，將粗壯的前掌按在腳下的岩麵上。
他閉上眼，大地在他的意念中如同延展開來的巨大觸網，每一絲震動、每一道裂隙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中。
他感知到了石化蜥蜴身下那片岩層的薄弱之處，隨即猛地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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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巨響。
以石化蜥蜴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大地驟然崩塌，碎石和泥土向內翻卷合攏，如同憑空裂開一張巨口，又猛地合攏成拳。
那蜥蜴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嘶吼，就被兩側擠壓過來的厚重岩層死死碾住，鱗甲碎裂、骨骼折斷的聲音沉悶地從地底傳上來，像摔碎了一摞幹透的陶罐。
等煙塵落定，地麵上隻餘一道下陷的凹坑，坑底滲著暗綠色的體液和一角被碾碎的殘尾，那隻石化蜥蜴已經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肉醬。
站在凹坑邊緣的狗頭人們鴉雀無聲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高德收回前掌，看了看被碾得嚴嚴實實的凹坑底部，隻是噴了一口帶著火星的鼻息，轉身便邁步回去了。
那之後，附近再沒有大型魔獸敢於靠近三座營地的活動範圍。
獸類的嗅覺往往比智慧種族更敏銳，它們從大地的裂縫和空氣中殘留的火焰餘溫中讀到了足夠多的警告信息。
狗頭人們的耕種和採集範圍也因此逐年擴大，如今已經覆蓋了山穀以南近十裡、沼澤西側大半片緩坡的沃土。
轟隆的喘息聲從龍穴深處傳來，沉悶而悠長，像是整座山體在緩緩呼吸。
每一次吐息，空氣都會微微震顫，洞穴壁麵上那層被火焰和體溫反覆炙烤過的岩麵，已經呈現出一種琉璃般的半透明質感。
這兩年來，高德對周圍環境的影響力越來越明顯。
自從體長突破十五米、鱗甲泛出熔岩般流動的暗紅光澤之後，龍穴內部的氣溫就一路攀升。
如今洞穴深處的溫度已經接近沙漠白天的酷熱，乾燥灼燙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
別說普通狗頭人進來待不了半天，就連黑鱗那種身經百戰的老傢夥，每次進來送信也得先灌滿一壺水，最多撐上一盞茶的工夫就得退出去，否則鱗片邊緣都會捲曲發脆。
變化遠不止空氣的溫度。
最奇異的是高德趴臥之處旁邊那座水池——原本是從地下暗河分流出來的清澈冷水，供他日常飲水和沐浴用的。
可近半年來，那池水一天比一天熱，先是微溫，繼而燙手，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口名副其實的溫泉，終日氤氳著白色的水汽，整個洞窟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水汽貼著洞頂凝結成細密的水珠，滴落在岩麵上滋滋作響，像雨落在燒紅的鐵闆上。
高德自己也說不清這變化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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