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龍脈狗頭人培育計劃回到龍穴之後，高德被這一番打斷徹底驅散了睡意。
他趴在那口汩汩冒泡的溫泉邊，蒸騰的熱汽裹著他龐大的身軀，腦子裡卻不停地轉著剛才發生的事——索爾吃下那棵小樹的果子，一夜之間覺醒龍脈，蛻變為龍脈狗頭人。
這件事像一塊石子投入了他平靜已久的思緒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他回憶起在紅楓城那幾年聽傭兵和商人們閑聊時說過的事情。
那些葷素不忌的五色龍在整個大陸上四處遊盪、交配、散播血脈，導緻各種龍獸、亞龍乃至龍脈生物層出不窮。
高德以前還聽一個老傭兵講過龍脈地精的笑話——說是有頭綠龍路過一個地精巢穴之後，過了幾年那窩地精裡就冒出了一群頭頂長角、渾身覆鱗、會噴酸液的變異品種，鬧得附近的商隊苦不堪言。
他當時隻當故事聽，從來沒往深處想過，一直以為龍脈生物都是先天受孕產生的血脈遺留，是直接繼承自祖輩血統的結果。
可索爾的出現徹底推翻了這個認知。
那隻年輕的狗頭人並沒有任何直係龍脈祖輩，僅僅是因為吃下了沾染了他排洩物中殘留龍脈精華的果實，便在短時間內完成了蛻變。
這說明龍脈力量完全可以通過後天的方式注入和激發——隻要載體能承受得住，隻要方法足夠溫和精準。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種在他腦中燃起來，越燒越旺。
他讓黑鱗找來一些小型生物供他實驗。
黑鱗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安排族人去地下洞穴中四處搜捕，沒過多久便送來了一堆活物——穴鼠、地甲蟲、幾隻灰撲撲的岩蜥，還有幾尾從暗河裡撈上來的盲魚，全都裝在藤編的籠子和石罐裡，被狗頭人們小心翼翼地端到龍穴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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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把那些小東西逐一挑出來實驗。
他先用爪尖劃破自己前臂鱗片間的軟皮，擠出一滴暗紅色的龍血，滴在一隻穴鼠的背上。
那滴血剛接觸皮毛，穴鼠便劇烈抽搐了一下，渾身毛髮豎立，隨即整個身體像是從內部炸開一樣，砰地一聲碎裂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濺了旁邊幾隻籠子滿壁血點。
剩餘的幾隻用同樣方法處理，結果無一例外，不是當場爆裂就是劇烈掙紮片刻後僵死。
龍血中蘊含的能量對它們而言太過霸道，哪怕是極其微量的接觸也足以摧毀它們脆弱的身軀。
高德沒有氣餒。
他讓黑鱗取來一罐乾淨的地下水，將龍血滴入其中，用爪尖攪拌均勻，反覆稀釋。
一次、十次、百次——直到那缸水幾乎看不出任何顏色變化，隻在光照下隱約泛著一層極其淡薄的暗紅光澤，他才重新捉了一隻岩蜥出來，用指尖蘸了稀釋過的水液抹在那蜥蜴的後背上。
這一次沒有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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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岩蜥隻是僵住了片刻，隨即身體微微發顫，鱗片之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油光，然後便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顯得更精神了些。
高德又接連試了幾次，不斷調整稀釋的比例，最終在一隻叢林蜥身上看到了最明顯的效果。
那隻原本隻有手臂長短的叢林蜥在連續被塗抹了三天稀釋龍血之後，體型開始緩緩增長，鱗片顏色從草綠漸變為暗沉的紅褐色，脊背中線拱起一排微小的凸起，尾巴也變得比同類更加粗壯有力。
最後長到了老虎大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兇悍氣息，被狗頭人們從籠中放出時差點撞翻了一隻石鍋。
龍穴的石台上，那隻虎大的龍蜥正趴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高德低下碩大的頭顱湊近了打量它，兩隻豎瞳對上了龍蜥驚惶的小眼睛，那東西竟是直接白眼一翻，四腿一蹬，活生生被嚇暈了過去。
高德用爪尖把昏迷的龍蜥拎起來仔細端詳了一圈，實驗確實成功了——外來龍血在溫和稀釋之後，確實可以穩定地催發低等生物體內的潛藏力量，讓它們向著龍脈方向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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