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狗頭人的蘑菇農場解決了蕈人的麻煩之後，高德便徑直回了龍穴。
側洞裡的蛋還等著他去照看，那批新噴灑過稀釋龍血的狗頭人蛋再過不久就該破殼了，他得盯著點。
至於地麵上的爛攤子，交給黑鱗和尤丁去收拾就行——他向來隻管大方向，細碎雜務從不插手。
黑鱗和尤丁也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兩人先去了石灰岩營地中央那片被踩平的休息區，把還在迷迷糊糊揉眼睛的巴蘭叫了起來。
巴蘭從瑟銅營地那邊趕過來送礦石，半路上被催眠孢子熏倒，醒來還搞不清發生了什麼，聽黑鱗解釋了一通後臉色變了變，隨即拍著胸脯表示人手沒問題，要多少給多少。
三人圍坐在一塊石闆前，把地下隧道的分布圖攤開——那是尤丁用燒焦的木炭畫在獸皮上的，歪歪扭扭卻標註得清楚，每一條通道的走向、每一處洞窟的寬窄深淺都標了個大概。
黑鱗指著石灰岩營地往上的那片山體，說這裡岩層厚實、土質乾燥，適合挖分層洞穴；尤丁則圈出暗河沿岸的幾個位置，那裡水源充足，通風也好，最合適種蘑菇。
巴蘭接過話頭，說瑟銅礦脈雖然挖空了，但那條礦道本身寬敞得很，兩側的支洞完全可以改造成新的居住空間，不必另外再開鑿。
商量定下之後，三人各自領了任務散了開去。
很快，隧道裡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
黑鱗站在主通道口，扯著嗓子朝洞內喊了幾聲，那些還靠在岩壁上打盹的狗頭人們紛紛抖了抖鱗片，抓起腳邊的石鎬和藤筐，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
黑鱗連比帶劃地分配任務，誰跟誰一組，往哪個方向挖，挖到什麼深度停下，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尤丁那邊則帶著一隊年輕力壯的，扛著石錘和木楔往地下暗河沿岸去了，路上還順手把幾筐剛摘下來的大肉菇搬過去，準備試種在選好的洞窟裡。
巴蘭的人馬從瑟銅營地方向沿隧道南下，一路走一路用骨刀在岩壁上刻下標記，標明哪些支洞可以擴建、哪些需要加固。
整條地下隧道很快便熱鬧了起來。
犬吠聲、石鎬敲擊岩麵的叮噹聲、藤筐拖過地麵的摩擦聲混在一起，順著通道傳出去老遠。
新挖的碎石被一筐筐運出來堆在指定位置，有的填了低窪，有的留著日後砌牆用。
狗頭人們本就擅長挖掘，幹起活來又快又利索，加上有高德坐鎮後方，誰也不敢偷懶耍滑。
幾處先行開挖的洞窟沒幾天便有了雛形——地麵被夯得平平整整，牆壁修得光溜，通風口斜斜地打上去與主通道相連，既透氣又排濕，比原先那種粗鑿的淺坑舒服太多了。
高德趴在龍穴深處，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挖掘聲和犬吠聲，偶爾睜開一隻眼朝側洞那邊掃一下。
藤筐裡的蛋安安靜靜地躺著，蛋殼表麵泛著淡淡的暗紅色光澤，那是龍血浸潤過的痕跡。
他又緩緩合上眼，把下巴擱回前爪上，鼻息間火星明滅不定，周身熱浪翻湧。
外麵的聲響對他來說並不吵，反而像是某種背景音，讓人莫名覺得踏實。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真是一點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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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狗頭人的體格不大，力氣也算不上出眾，但架不住數量擺在那裡，上千雙爪子同時開工，效率著實驚人。
不過幾天工夫，地下隧道兩側便多出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洞窟，有的被整修成居住的側室，有的被拓寬成了儲物間，而更多的則被改造成了規整的農場洞窟——地麵被夯平，暗河的水被引出淺淺的溝渠，通風口斜斜地打上去保證空氣流通，隻等孢子撒下去。
有些農場乾脆是用廢棄的礦坑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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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銅礦脈挖空之後留下的那些支洞，寬敞、恆溫、避光，本來還要費心回填或者封堵，如今正好廢物利用，稍加整理就是現成的種植空間。
黑鱗帶人把幾處礦坑底部的碎石清乾淨，鋪上一層從暗河岸邊挖來的淤泥，再把高德從蕈王那裡討來的大肉菇掰碎撒下去，澆上水，就算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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