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頭從鬥篷般的破布裡探出來,尖吻突出,門齒外露,鬍鬚在空氣中急速顫動。
它們身上披著粗糙的皮甲,腰間掛著短刀和投石索,手裡攥著簡陋的金屬武器——鐵片打磨的短劍、生鏽的矛頭綁在木杆上、還有幾把一看就是從人類戰場上撿來的製式短斧。
那些鼠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和地精如出一轍,甚至還要更腥更膻,混著巨鼠皮毛上的臊味和皮甲鞣製不當的酸腐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
它們從石柱後麵、岩壁縫隙中、穹頂垂下的鐘乳石陰影裡無聲地鑽出來,一隻接一隻,動作整齊而訓練有素,很快就將高德圍在了洞穴入口處的空地上。
數十雙灰白色的鼠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齊刷刷地盯著他。
那些巨鼠坐騎不安地刨著地麵,利爪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卻都被背上的鼠人勒住韁繩死死按住。
為首的一隻鼠人比其他同類高出半個頭,肩上的皮甲上釘著幾塊生鏽的鐵片,鼠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耳根的舊疤。
它騎著一頭格外壯碩的巨鼠,從陣列中緩緩步出,手中的鐵質短劍直直地指向高德,喉嚨裡發出一串尖銳而急促的嘶鳴,像是在喝問什麼。
高德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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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收起前爪,將龐大的身軀微微壓低,三根龍角上的光芒收斂到幾乎不可見。
暗黃色的豎瞳從圍住他的鼠人群中掃過,粗略一數,大約有三四十隻騎乘巨鼠的鼠人戰士,加上石柱陰影中那些還在不斷往外冒的步戰鼠人,總數恐怕不下百餘。
它們堵住了洞穴入口,封住了高德來時的方向,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埋伏。
他眯起眼,鼻息間火星明滅,沒有立刻動手。
這些鼠人列陣嚴整、進退有據,和那些散居在地表的地精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它們顯然已經發現了高德的行蹤,一直在黑暗中等著他踏入這片石柱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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