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探索和鼠人高德沉入土層之中，地行術發動的一瞬間，周圍的岩層和泥土便如同流水般向兩側分開，在身後悄然合攏。
他沿著蕈王給出的方向朝地下深處潛行，暗黃色的獨角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數丈內的土石結構。
龐大的身軀在地下穿行的速度並不慢，但他刻意壓著步子，每前進一段便停下來用額頭貼近岩層，感受地底深處的震動和氣息。
地下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潛行了大約五公裡，才從土層中緩緩浮出地麵，露出半個腦袋打量四周。
通道的走向和蕈王描述的一緻——岩壁的質地從淺層的砂岩逐漸變成了深色的闆岩，空氣裡原本濃鬱的菌菇氣息也已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而沉悶的土腥味。
方向沒錯，他繼續沉入地下，沿著通道向前推進。
可越往前走，他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在這五公裡的行程中，他竟然連一隻巨鼠都沒有遇到。
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偶爾能看到舊日的爪痕和啃咬的痕跡，地麵上也殘留著乾涸的糞便和碎骨，證明這條通道確實曾被鼠群頻繁使用過。
但此刻，那些痕跡都顯得沉寂而久遠，彷彿鼠群已經很久沒有從這裡經過了。
他甚至停下來仔細嗅了嗅空氣，又用前爪在幾處岔道口的地麵上摸索了一遍，想找出最近活動的跡象。
沒有新鮮的爪印，沒有溫熱的糞便，連一絲活動物的體溫都感知不到。
整條通道像是被遺棄了，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鱗片摩擦岩壁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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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後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十名龍脈狗頭人護衛的氣息——他們按照約定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麵，鱗甲摩擦和腳步落地的聲響通過地層的震動傳上來，清晰可辨——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方向，鑽進了某條早已廢棄的舊通道。
高德放慢速度，把感知鋪得更開。
他隱隱覺得這種反常的安靜未必是好事。
鼠群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它們要麼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縮回了更深處，要麼就是在前方某處集結——就像獸群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會找個地方緊緊擠在一起。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他正在接近的東西比預想中更棘手。
他收回探出的腦袋，重新沉入地下，獨角的光芒調得更暗了些，前進的速度也放緩了幾分。
身後的狗頭人護衛們的氣息依舊穩定地跟隨，他定了定神，繼續朝深處潛去。
又向前潛行了三十多公裡，前方的土層忽然變得稀薄起來，岩層結構也從緻密的闆岩變成了多孔的石灰岩，裂隙縱橫交錯，空氣的流動感越來越明顯。
高德放慢速度，將龍角的光芒壓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出半個腦袋。
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展現在他麵前。
洞穴的麵積大得驚人，橫向延伸出去足有數百米，但高度卻並不算高，穹頂離地麵最矮處不過兩三米，壓迫感十足。
洞穴內部密密麻麻地矗立著無數石柱——有的粗如古樹，從地麵直撐到洞頂；有的細如手臂，歪歪斜斜地交錯在一起，把整片空間切割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縫隙和死角。
那些石柱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和啃咬的缺口，地麵上則鋪著一層厚厚的碎骨、乾涸的糞便和散落的菌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鼠類臊臭味，混著一股潮濕的黴氣，嗆得他忍不住打了個響鼻。
高德眯起豎瞳仔細打量了一圈。
石柱根部和岩壁縫隙中隨處可見新鮮的爪印和拖拽的痕跡，有些地麵的碎骨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糞便也是濕潤的，散發著餘溫。
他湊近一處爪印看了看，邊緣銳利清晰，沒有被灰塵覆蓋——最多不超過半天。
半天前這裡還有大量巨鼠活動，此刻卻一隻也看不見，它們顯然是鑽進了更深處，或者躲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石柱後麵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裡。
高德沒有貿然深入。
這座洞穴的地形太複雜了，那些石柱構成了天然的迷宮，他龐大的身軀在這裡根本施展不開，貿然鑽進去反而可能被鼠群從暗處圍攻。
置設
體簡體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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