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慶功宴蕈王的眼睛眨了眨，傘蓋上的紋路微微聚攏，像是在消化這四個字的分量。
高德接著道：“鼠人的根已經拔了。從你們領地通往下方深淵的那條裂隙，連同鼠人的巢穴和它們的盟友，全部被岩漿封死。以後不會再有什麼東西從下麵爬上來了。”
蕈王沉默了好一會兒。
它那兩隻綠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高德，菌柄上的紋路緩慢地舒展又收攏，像是在感受著地下世界中那些曾經被鼠群攪得不得安寧的菌絲網路如今的變化。
它確實感覺到了——那些通過菌絲傳回來的震動變得平穩而沉寂，之前日夜不絕的抓撓聲和啃咬聲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整片地下世界彷彿卸下了一副重擔，重新歸於寧靜。
“你……把它們全殺了？”蕈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全殺了。”高德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蕈王緩緩收回目光，傘蓋輕輕合攏了一些，像是在沉思。
片刻之後，它重新張開傘蓋，從菌柄深處伸出一條手臂，三根粗短的手指間夾著一顆拳頭大的晶體。
那晶體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乳白色的光暈，像是一團被凝固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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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答應你的謝禮。”蕈王將晶體遞過來，“在我體內積攢了數百年的生命精華結晶，對任何生物的血脈都有滋養之效。你吞下它，比你吃十頭飛龍都管用。”
高德接過那顆晶體，入手溫潤，掌心傳來一陣細密的脈動，像捧著一顆活著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看，心裡暗暗吃了一驚——這東西散發的能量波動比之前吃過的任何魔晶都要濃鬱純粹，蕈王這份謝禮的份量，遠比他預想的要重。
他小心地將晶體收好，朝蕈王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傳訊過來。”
蕈王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緩緩收回手臂，重新將傘蓋合攏，恢復成那株沉默生長的巨菇模樣。
湖畔洞窟恢復了寧靜，幽綠色的熒光在菌林間緩緩明滅。
高德轉身朝來路走去，身後跟著三十名疲憊但精神飽滿的龍脈狗頭人護衛。
他爪中攥著骨哨、綠寶石和那顆乳白色的晶體，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回去之後先研究哪一樣。
這一趟的收穫，遠比預想中豐厚得多。
回到熔金山穀時，尤丁和巴蘭正帶著各自的麾下在農場洞窟裡忙得熱火朝天。
巨鼠挖掘出來的那些通道被一筐筐碎石和黏土回填夯實，破壞的糧倉重新鋪上了平整的石闆地麵，殘缺的蘑菇被清理乾淨，裸露的菌床重新覆上淤泥和孢子，一壟一壟地撒下新種。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泥土和菌絲混合的氣味，雖然還殘留著些許巨鼠的臊臭，但比起之前那副千瘡百孔的慘狀，已經整潔了太多。
當高德帶著德金和護衛隊從通道口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在填土的尤丁第一個扔下手中的石鎬迎了上來。
他上下打量了高德一圈，見主人身上連塊鱗片都沒掉，因為鼠災綳了半個月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巴蘭也從另一側農場洞窟裡聞訊趕來，滿爪泥漿，臉上卻笑得咧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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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解決了？”尤丁滿臉期待的問道。
“解決了。”高德簡短地答了一句。
勝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順著通道飛速傳開。
正在農場裡幹活的狗頭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歡呼聲此起彼伏地從各個洞窟裡湧出來，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那些因為巨鼠襲擊而提心弔膽了好些天的母獸們終於鬆了口氣，把幼崽從洞窟深處的角落裡領出來，小傢夥們立刻撒著歡在剛填平的地麵上跑來跑去。
幾個老工匠蹲在糧倉門口，掰著爪子算著還需要幾天就能把存糧恢復到之前的水平，越算臉上的褶子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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