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魔葯與治療圖騰在充足的營養下，阿龍瘦弱的身材很快就健碩了起來。
牧場裡每天有肉有湯，白薯和麥餅管夠，黑骨手下的隊伍又每日操練不斷，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阿龍身上那層薄薄的鱗片底下便長出了結實的肌肉。
原本單薄得能被風吹倒的身軀在壯起來之後，竟然足足長到了一米四——相比於普通成年狗頭人一米二的身高，他高出了整整一頭。
肩膀寬了，胸膛厚了，手臂上也鼓起了硬邦邦的腱子肉，站在人群裡一眼便能認出來。
那張原本瘦削的臉上多了幾分稜角，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健康的暗紅色光澤，讓他看上去頗為威武，和剛上島時那個瘦猴一樣的少年判若兩人。
夜裡，阿龍從訓練場回來，渾身汗淋淋的，剛在溪邊沖了個澡，正打算回棚屋裡躺下，便被特魯叫住了。
“阿龍，來我這裡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特魯坐在棚屋外的矮凳上，膝頭擱著那隻被他帶了一路的小葯鍋。
鍋裡的液體早已涼透了，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色澤，看不出是什麼顏色，隻覺得黏稠而渾濁。
他朝阿龍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麵前的空地。
阿龍摸了摸腦袋，走了過去，心裡還有點好奇。
這些天特魯給族人們熬藥調理身體，他也沒少喝，什麼苦的澀的酸的都嘗過了，可從來沒見特魯特意叫他單獨喝過什麼。
長老找我幹嘛？他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到了特魯麵前。
特魯沒有搭話，隻是指了指那隻葯鍋，聲音沙啞而平靜：“就在這裡，一口氣把它喝下去，讓我看看效果。”
阿龍低頭看了看那鍋黑乎乎的藥液，又看了看特魯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
他本想問一句這是什麼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些天長老熬的秘葯他喝了不知多少回，從來沒出過事。
而且特魯的眼神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鄭重——那不是平時給族人分葯時的隨意，而像是在做一件籌劃了很久的事。
他不再多想，端起葯鍋，仰頭便往喉嚨裡灌。
藥液冰涼，入口時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木腥味和澀意。
然而那冰涼的感覺隻持續了不到一息，便在胃裡炸開了。
好熱。
阿龍猛地瞪大了眼睛，鍋從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他感覺像是有人往他胃裡灌了一鍋岩漿，滾燙的熱浪從腹腔深處驟然爆發，順著血管和經脈朝四肢百骸狂湧而去。
皮膚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鱗片滾燙，血液沸騰，渾身的溫度在幾個呼吸之間飆升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他張了張嘴想喊，喉嚨裡卻隻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然後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勺磕在棚屋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旁的特魯看著他的變化，渾濁的豎瞳裡滿是擔憂，卻沒有動。
阿龍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鱗片先是顏色變深，從暗紅色漸漸轉成一種深沉的赤銅色，然後一片片地開始鬆動、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著微光的嫩鱗。
頭頂慢慢鼓起兩個小包，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顱骨底下往外頂，把皮膚撐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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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開始撕裂——不是被外力撕開的那種，而是從內部被生長的骨骼和肌肉強行撐裂——血水從鱗片縫隙間滲出來，順著臉頰和脖頸淌到地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濕痕。
肌肉撕扯和骨骼折斷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從他身體裡傳出來，咯吱咯吱，哢嚓哢嚓，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把他的骨架拆開又重新拚裝。
阿龍疼得喊不出聲來，嘴巴大張著，喉嚨裡隻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很快便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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