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光一個人練看不出什麼變化。”他在場中站定，朝阿龍揚了揚下巴。
“我們兩個比劃一下。”
阿龍接住短矛，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背後的短翼微微張開又合攏，赤銅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金屬光澤。
他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重心壓低，矛尖朝前，尾巴在身後綳得筆直。
黑骨沒有急著進攻。
他繞著阿龍慢慢走了半圈，觀察著他的站位和重心，然後忽然一個跨步上前，短矛虛晃一記，直刺阿龍持矛手的腕部。
阿龍反應極快，手臂一縮便避了開去，同時側身進步，一矛刺向黑骨的肋側。
動作夠快，力道也足，可惜角度偏了半尺，被黑骨輕鬆側身讓過。
“步子快了，重心不夠穩。”黑骨一邊格擋一邊開口，矛桿相碰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你現在的身子比從前重了不止一倍，不能再靠以前那種輕巧的跳步來移動。把步子邁大，腳掌踩實，用大腿和腰腹的力量推著走。”
阿龍咬著牙照做，可每次調整都慢半拍。
黑骨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刻意壓著節奏給他喂招，但阿龍的每次進攻都差那麼一點——不是出手早了被格開，就是腳步沒跟上把自己絆了一下。
有一次他仗著力量優勢硬砸過去，黑骨側身一引，阿龍收勢不住，踉蹌著衝出好幾步遠，差點栽進訓練場邊的水溝裡。
“力量是有了，但你的身體還沒記住怎麼用它。”黑骨收起短矛，走到他麵前。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跟著隊伍跑山，負重跑。跑完再練基礎步法，把新身體的重量感和平衡感磨出來。
你翅膀也長出來了，回頭找人給你做一對綁翼，平時綁著練臂力和背肌，等翅膀長結實了再學飛。”
阿龍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赤銅色的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朝黑骨點了點頭：“行，明天早上我第一個到。”
黑骨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隊伍那邊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今天表現還行，至少沒有輸的太慘，等熟悉了身體的強度，經驗技巧就回來了。”
阿龍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赤銅色的短翼在背後歡快地抖了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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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漂亮，好樣的！”
阿龍從獵物的頭上拔出鐵頭長矛，舉起來朝隊友們大笑。
矛尖上還掛著梟熊暗紅色的血珠，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腳邊那頭梟熊趴伏在碎石地上，巨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丘，灰褐色的皮毛被血浸透，熊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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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站在它旁邊，赤銅色的鱗甲上濺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胸口起伏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掩不住的得意。
“那是，就這一頭梟熊，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拍了拍胸脯，短翼在背後抖了兩下，扇出一小陣風。
身後的十來個狗頭人戰士互相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們跟著阿龍出來獵魔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早就習慣了他這副炫耀的做派。
說歸說，可阿龍確實有炫耀的本錢——今天他幾乎是一個人包辦了整場戰鬥。
他們從林子邊緣摸進來的時候，那頭梟熊正在溪邊啃食一頭剛獵到的鹿，阿龍二話不說提著長矛便沖了上去。
梟熊暴怒之下撲過來，熊掌掄得呼呼生風，阿龍側身讓過第一擊，反手一矛刺進了它的肋側，又在它轉身的間隙補了第二矛，正中咽喉。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那頭體型是他數倍的梟熊便轟然倒地，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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