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青銅龍之殤而真正讓青銅龍陷入絕境的，是大祭司在周圍數千名沙華魚人戰士身上施加的“血祭”之術。
那些魚人戰士原本不過是最低階的炮灰，可在大祭司的巫術加持下，它們的鰓裂瘋狂擴張，渾身的鱗片變成了暗紅色，肌肉膨脹，口中噴出帶著血腥味的泡沫，速度和力量暴漲了數倍。
它們從四麵八方朝青銅龍圍攏過去，有的用魚叉投擲，有的甩出帶著倒刺的漁網，有的乾脆空手衝上去，用自爆的方式在龍鱗上炸開一片片血痕。
每一片血痕，都是一道惡毒的詛咒，散布的血祭之力更能提升其它魚人戰士的力量。
青銅龍用龍息回擊。
一口灼熱的閃電吐息橫掃海麵，將成片的魚人戰士電成了焦炭，海水被煮沸，蒸汽升騰，海麵上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可那些魚人實在太多了。
數千人的包圍圈層層疊疊，前麵的一批被燒死，後麵的一批立刻補上，根本不計傷亡。
大祭司躲在鯊群後麵，不斷地操控水流和狂風、召喚鯊群、釋放“深淵低語”類的靈能攻擊——那種低語直接鑽進青銅龍的腦海，化作無數重疊的嘶鳴和尖叫，擾亂它的神誌，讓它的每一次閃避和反擊都慢了半拍。
青銅龍的體力在飛速下降。
它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片海麵上盤旋了多久，也記不清自己電死了多少魚人。
它的龍息變得越來越短、越來越弱，翅膀每一次扇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和止不住的顫抖。
而那個鯊潮統帥——那個傳奇級的魚人戰士始終沒有再次露麵，隻是偶爾從深海傳上來一道氣息，提醒青銅龍：它隨時可能從任何一個方向衝出來，再給它緻命一擊。
絕望像海霧一樣漫上青銅龍的心頭。
與此同時，後方的祭司一邊用魔法加持著魚人戰士，一邊拖累著青銅龍的行動。
它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額頭上那塊暗綠色的珊瑚骨閃爍著妖異的光。
它已經能看到，將這頭古龍獻祭給偉大的神明之後，自己將獲得何等豐厚的獎賞——直接成為選民，甚至可能取代鯊潮統帥，成為整個部落真正的主人。
想到這裡，它的心潮澎湃得幾乎要炸開，手中的法杖揮舞得愈發急促，口中的吟唱愈發高亢。
它猛地一揮法杖，朝四周的魚人戰士發出一聲尖利的嘶號。
“圍上去！用你們的命拖住它！誰先爬上龍背，誰就是部落的千夫長！”
那些本就被血祭之力燒壞了腦子的魚人戰士聽到命令，更加瘋狂地朝青銅龍撲去。
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踩著被龍息燒焦的浮屍往前沖，像一片洶湧的暗紅色潮水，要將那頭古老而疲憊的巨龍徹底淹沒。
深海戰場上，隨著一聲淒厲的龍鳴，這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圍獵終於落下了帷幕。
狂風席捲著暴雨，從四麵八方壓過來，把整片海麵攪成了一鍋沸騰的濁湯。
浪頭一道高過一道，白色的泡沫被風撕碎，混著雨水和海霧，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灰白色屏障。
海麵上漂浮的碎鱗、斷骨、殘破的魚人屍體和斷折的魚叉，被浪湧推著向四麵八方散開，又在下一個浪頭中沉入水底，再也浮不上來。
那些被龍息燒焦的魚人屍體原本還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麵上，此刻也被狂風巨浪沖得七零八落，像秋天的枯葉被風捲走一般，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在海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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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氣被暴雨沖刷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海水鹹腥和雨水的清冷。
風暴持續了數個晝夜。
等太陽重新出現在海麵上時，這片戰場上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跡。
海麵恢復了平靜，灰藍色的海水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波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幾片被衝散的魚人鱗片在水麵上漂浮著，隨著波浪一起一伏，慢慢向遠方漂去。
再往遠處，一條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鯊魚背鰭劃開水麵，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沉入深水，不知所蹤。
天空乾淨得像一塊洗過的石闆，連一絲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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