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矮人的教學方式巴恩·銅須。
一個非常具有矮人特色的名字。
人如其名，當這個老矮人從鐵匠鋪後麵走出來的時候，羅薩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如鋼鐵般虯結堆積的碩大肌肉——肩膀寬得像一扇門闆，手臂粗得比他自己的腰還壯實，胸口那蓬紅棕色的胡辮幾乎垂到了腰帶，辮梢用幾枚銅環箍著，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他穿著一件皮圍裙，上麵布滿了燙痕和鐵鏽的印記，兩隻手掌粗糙得像砂紙，指節粗大，手背上全是細密的舊疤。
他很熱心地接待了兩人，一手一個，將兩大桶麥酒都接了過去，往牆角一擱，發出兩聲沉悶的悶響。
得知來意之後，巴恩甚至沒有猶豫，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他的聲音洪亮而沙啞，帶著濃重的矮人腔調，說話時鬍子一抖一抖的。
一路上，黑鱗已經和羅薩介紹過巴恩的情況。
他是格雷穀地年紀最大的矮人。
一般來說，來新大陸的矮人，要不是被王國派遣來的精銳士兵，要不就是渴求財富和冒險的年輕人。
像巴恩這樣年紀超過四百歲的老矮人，可真沒什麼來新大陸的理由。
畢竟普通矮人的壽命也不過在三百歲左右，巴恩是二階超凡者，壽命延長了一些，但最多也不超過五百。
按理來說，他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至高山下的矮人王國，曬著爐火，喝著小酒，等著生命最後的結局。
可他偏偏跑到了新大陸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新大陸，但黑鱗決定讓羅薩拜巴恩做老師，最大的原因就是年紀。
他堅信歲月帶來的經驗和閱歷，遠比其它東西更寶貴。
而且，他認識的矮人中，也沒有什麼鍛造技藝特別出彩的，隻好選擇這個經驗看上去最多的。
在將羅薩留下後，黑鱗便拒絕了巴恩的挽留。
他還要給本地的矮人首領送貨——上次矮人節日加上戰備儲備，聚集地的存貨消耗很大，急需補充。
他隻留下了一句“好好學”，便轉身消失在聚落深處的石巷中。
院子裡隻剩下巴恩和羅薩乾瞪眼。
巴恩也不多話，轉身從牆角把那隻麥酒桶搬過來，拍開桶蓋，舀出一大杯麥酒灌下。
酒液和泡沫浸濕了嘴邊的鬍子，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拭了一下，又舀了一杯遞給羅薩。
“要不要來一口？”
羅薩自然大方地接受。
幾杯酒下肚，兩人之間的生分便消了大半。
這種精釀麥酒的度數不低，羅薩喝得臉頰微微發燙，鱗片縫隙間滲出一層薄汗，說話也鬆快了些。
“小子，你放心。”巴恩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紅棕色的胡辮晃了晃，“既然我答應了黑鱗，那就肯定會好好教你。不過在學鍛造之前，你得先跟我學挖礦認礦，我得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基礎知識。”
他站起身，又灌下一杯麥酒，酒水順著鬍子往下淌，他隨手一抹，從牆角拿出兩把結實的鐵鎬，一把扔給羅薩，一把扛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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鎬頭在火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刃口磨得鋒利如新。
“走。”巴恩朝門口揚了揚下巴，邁步走了出去。
羅薩接過鐵鎬，掂了掂分量，跟了上去。
院子外，矮人聚落的黑煙和錘聲依舊不絕於耳，鐵鏽和煤渣的氣味混在午後的風裡，吹得他鱗片微微發緊。
他不知道這個老矮人第一課為什麼要帶他去挖礦，但他沒有問。
他抱著鐵鎬跟在巴恩身後，穿過石巷，朝聚落後方那片裸露的岩壁走去。
到了礦坑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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