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已經被遺棄了。
大部分方便開採的礦物早就被弄走了，隻剩下一些不值當浪費時間的邊角料，零零星星地嵌在岩壁裡。
偶爾會有聚集地的人或者外來者鑽進這些廢坑道裡翻找，用來自用或者賺點日常開銷的補貼，但真正有本事的礦工不會來這裡浪費時間。
羅薩跟著巴恩一路向裡鑽。
通道越走越窄，岔路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要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
他緊緊跟著巴恩的背影，生怕跟丟了。
一路上除了經過某些礦道分支的時候能聽到裡麵鐵鍬敲擊岩石的聲音之外，幾乎看不到活人的痕跡。
腳下的碎石從黑灰色漸漸變成了暗黃色，空氣中多了一絲金屬特有的澀味。
終於，巴恩在鑽入一條礦道分支之後停了下來。
這條分支比主礦道窄了一半還多，頂闆壓得極低，羅薩必須得微微彎著腰才能站直。
盡頭處的岩壁裸露著，沒有被木樑加固過，表麵粗糙而凹凸不平，螢石燈的白光照上去，能隱約看到岩層中夾雜著一道道細密的礦脈。
“就在這裡了。”巴恩借著微光仔細打量了一下牆麵，粗壯的手指在岩壁上劃拉了兩下，蹭掉一層灰土。
他的目光在那些裸露的岩麵上掃過，像是在分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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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金屬的礦石，原礦在燈光下泛著奇異的色彩。
有的地方泛著暗黃，有的地方透著銅綠，有的地方則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金屬光澤。
羅薩湊近看了看，作為一名老鐵匠，這種亮黃色、表麵帶有綠黑色斑的礦石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黃銅礦。
他以前在瑟銅營地的礦洞裡見過不少，雖然那時候挖的主要是瑟銅，但黃銅礦的伴生礦脈也經常碰到。
不過眼前這些數量並不多，零星地分佈在岩石中，東一塊西一塊，像是被篩子篩過之後剩下的碎渣，不成氣候。
巴恩從背上取下自己的背簍擱在地上，又把鐵鎬往岩壁上一靠，退後一步，朝羅薩揚了揚下巴。
“開始吧。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挖出一塊你認為品相最好的礦石交給我。”
他抱著胳膊靠在另一側的岩壁上，紅棕色的胡辮垂在胸前，螢石燈的光從額前那道細縫裡射出來，在羅薩臉上晃出一片冷白色的亮斑。
“我會根據你挖出來的東西，判斷你的辨識能力。別急著動手，先看好了，再想清楚，最後再動手挖。挖礦跟打鐵一個道理，眼力比力氣重要。”
羅薩攥著鐵鎬站在岩壁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了看那片裸露的礦脈，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碎石堆，心裡默默盤算著。
他沒有急著下鎬，而是學著巴恩剛才的樣子，用指節敲了敲岩壁，聽了聽聲音，又湊近了借著燈光仔細分辨那些黃銅礦斑的色澤和紋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選定了岩壁中段一處礦脈相對密集的位置，把鐵鎬舉了起來。
……
紮克隱藏著身形，靜靜地盯著不遠處的火山口。
奇怪的是，他的坐騎青銅馬卻不在附近。
那頭通體青灰色的戰馬被他留在了一處隱蔽的山坳裡，用幻影法術掩蓋了氣息和蹤跡。
這一次他要潛入的地方不比尋常，帶著坐騎太紮眼，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還能靠著翅膀從空中脫身，帶著一匹馬反而束手束腳。
在死活找不到莫提斯的蹤跡之下，他再次和老師聯繫，得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老師預言的大緻範圍差不多。
博隆的原話是：“就在格雷穀地附近，具體在哪我算不到，畢竟預言術隻能給出推算，而不是答案，剩下的隻能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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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克聽完差點沒把琴摔了。
格雷穀地方圓數百裡，讓他怎麼找？可抱怨歸抱怨，活還得幹。
沒辦法，他隻能開始大海撈針似的摸排探照，沿著海岸線的邊緣一處一處地轉悠，用感知搜索每一道可能殘留龍族氣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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