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分。”
“我活了一輩子，沒見過考成這樣的。”
祠堂裡安靜的很。
老人停下喘了口氣。
“你當年修渠，跟我說水來了村裡就能活。”
“你走了十幾年了，這水沒等來。”
“可是現在……”
老人的聲音抖了一下，隨後又穩住了。
“娃娃把福氣考回來了。”
“咱的電要通了，路要修了，娃考出去往後就一屆一屆的考……”
“你看看。”
他拿起最上麵的那張成績單，朝著牌位高高舉起。
他把那張紙端的平平穩穩。
燭火的光照著那張紙，也照著紙上於楚楚三個字。
光亮裡，老人舉紙的手直打哆嗦。
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繃著。
滿祠堂的人都看著老人舉著紙，大夥兒都沒掉淚。
眼淚得留著，留給後麵更值得的大排場。
……
當晚縣廣播電台轉播了那期電視采訪的音頻。
於家村還沒通電，全村人就守著一台電池收音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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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收音機是小賣部拿來的，裡頭裝著四節一號電池。
放出來的聲音，混著沙沙的電流動靜。
全村人圍坐在小賣部門口的碾盤周圍。
一百多號人聚在一塊，硬是沒出一點雜音。
收音機裡，先是播音員字正腔圓的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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