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從最後一排到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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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一天有三場。
上午兩場是語文和數學，下午一場是英語。
……
數學卷發下來，楚楚先花一分鐘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掃完她心裡就有數了，這張卷子分了三層。
前麵七十分的題是小學底子給大部分人托底的，中間二十分是銜接內容給上過銜接班的人拉開差距的，最後十分是一道拓展題，題乾很長繞了三個彎考思維方式，已經摸到初二的邊了。
這是給極少數人留的門。
楚楚拿起那支半截鉛筆。
開考鈴響後她直接落筆。
前麵七十分她用了十五分鐘，不是趕進度是這些題的骨頭她閉著眼都摸的著，有兩道計算題她直接心算跳過了草稿。
中間二十分花了十分鐘。
然後就是那道十分的拓展題。
題乾有三行半講的是一個行程問題的變形，甲乙兩人一段路幾種速度組合求一個隱藏比值，按常規解法要設三個未知數列方程組，解到第三步大部分人的草稿紙就開始亂了。
楚楚讀了兩遍題。
然後拿草稿紙畫了一條線。
代表一條路。
路上有兩個小點相向而行，她八歲那年在泥地裡畫過幾百遍這種圖。
線段一截一截的分，速度變成了步幅，時間變成了步數，那個隱藏比值變成了路上一段誰也沒走過的空檔。
三個彎被她拉成了一條直線。
用樹枝法三步就算出來了。
第四十分鐘的時候她寫完了最後一行答案。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五十分鐘。
她沒有提前交卷，初中部的規矩跟小學一樣，她翻回第一頁開始檢查，不是怕錯隻是走個流程，就像老農割完麥子要回頭拾一遍麥穗。
檢查完一遍還剩三十五分鐘。
她安靜的坐著閉上眼，不是睡覺。
她在腦子裡過英語的語法重點，下午就要考英語了，一般現在時現在進行時一般過去時，時態的軸在她腦海裡鋪成一條時間線，過去現在將來就像一條河的上下遊。
單數第三人稱動詞加s，她把這條規則記成一個人乾活動作要多一下，這是莊稼人的記法。
這麼走著走著下課鈴就響了。
該收卷了。
監考老師收卷的時候在她桌前停了半秒，看了看那張乾淨的反常的卷麵，又看了看這個瘦瘦的女生什麼也沒說。
……
語文是正常發揮。
作文題是留在心裡的畫麵。
楚楚寫的是於老四，不寫斷肋骨也不寫買書就寫一個畫麵，雞場裡一個老頭悶頭搬飼料，一百袋一袋一袋從日頭出搬到日頭落，中間不說話也不歇就喝一碗涼水。
最後一段她寫別人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早就慣了，自己在旁邊看著心裡記下了這個畫麵，後來做題做到深夜想偷懶的時候就想起那個背影，一百袋飼料一袋一袋總能搬完的。
平淡見深，這跟全縣統測那篇一脈相承。
英語她用的力氣最多。
聽力有兩道題不太確定，語速比小學快了一檔，有一段對話說話的人連讀了三個詞她隻逮住兩個，閱讀理解的長文章有幾個生詞就靠上下文猜，語境是圖書館借書，她有幾個詞純靠猜覺得學的還是不夠。
做完後檢查了兩遍，語法填空逐題確認。
最後交卷。
……
三天後。
成績出來的那個早自習，任振華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
他的臉色很平，平的像什麼都沒發生，可是眼神卻不平。
他走上講台把成績單往講桌上一放。
“宣布成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全班都坐直了身子。
“摸底考，全校初一十二個班，一共六百一十七人。”
“咱們班……”
他頓了頓。
“數學，出了一個滿分。”
教室裡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滿分，摸底考有拓展題居然還能考滿分。
“於楚楚。”
三個字沉甸甸的砸下來。
騷動瞬間停了。
所有人的頭唰的一下轉向最後一排的角落。
那個角落裡的女生坐的筆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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