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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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省數學競賽預選賽的通知正式下來了。
文件在縣重點中學的教務處壓了三天，因為名額問題扯皮了。
每個學校三到五個名額，初中部和高中部合並計算。
縣重點中學作為全縣頭牌拿到的是五個名額。
分配方案送到年級主任沈峰桌上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求穩。
競賽成績直接掛鉤學校排名與榮譽還有來年的資源分配，五個名額是學校的五張臉麵，一張都不能丟。
他的分配思路寫在方案首頁，高中部四個名額，高二高三各兩個，都是老競賽人，有省賽經驗，下限有保證。
初中部一個給初二第一名，年級前幾名裡就他一個初中生進過預選賽門檻。
方案公示前一天孟繁星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
兩人的對話不長。
但火藥味從第一句就點著了。
“我要一個名額，給於楚楚。”
孟繁星把一份材料按在沈峰桌上。
沈峰視線掃過那份摸底考成績單複印件，眉頭擰成一團。
“初一？老孟，她才初一啊。”
“我知道。”
“預選賽可是初高中混考，全縣尖子生都在一個考場。”
沈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著桌麵。
“她一個初一新生萬一考砸了，學校的臉往哪擱？”
“她不會考砸。”
“你怎麼保證？”
沈峰身子前傾盯著他。
“老孟，你把今年的先進名額都押在這一個學生身上了，全教研組可都看著呢。”
“她要是這次在預選賽上翻車，你這競賽金牌教練的招牌也跟著砸了。”
孟繁星站著沒坐。
他麵色平靜的開口。
“她要是考砸了……”
“我把我今年的先進名額讓給你。”
沈峰徹底沒音了。
先進名額是中級職稱評審的硬指標，全教研組一年就兩個，多少人排隊熬著。
孟繁星直接把自己排的位子讓出來了。
辦公室內安靜了片刻。
沈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舊夾克的老同事，這人為一個學生把評職稱的機會都扔了。
孟繁星這一年多每周都往小學跑，六十多歲的人了一周一個來回風雨無阻。
教研組裡有人笑話他跑去帶小學生，他也隻是笑笑不接茬。
現在小學生長成了初中生，他要帶人上真正的戰場了。
“……老孟。”
沈峰長歎一聲。
“這丫頭到底什麼來頭？”
“沒來頭。”
孟繁星回答。
“山裡的，全村供出來的。”
“她拿縣統測二百九十二分的時候……”
他語氣頓了頓。
“全村剛通電。”
沈峰久久未言。
半晌後他拿筆在方案上劃掉了初二第一名的字樣。
旁邊填上了於楚楚三個字。
“行。”
他收起筆。
“名額給她。”
“不過老孟……”
他抬起眼皮。
“先進名額的事就當我沒聽見，你要真讓她考砸了我就扣你獎金。”
孟繁星收起材料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處他頭也不回。
“她要是考進全省前二十……”
“你把獎金翻倍給我留著。”
木門合攏。
沈峰靠在椅背上盯著門板，沉默半天後搖了搖頭。
“瘋子。”
……
楚楚得知拿到參賽名額是在306教室。
孟繁星把參賽通知單拍在桌上。
“準備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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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單上印著省數學競賽預選賽縣賽區，下麵羅列著時間地點與考場規則。
她仰起臉。
“名額不是給初二第一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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