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賄賂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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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匈奴使團沉默權衡之際，蒙恬倏然開口：“本將在此明言，既是陛下的意思，便是大秦軍隊的意思。”
他抬手一指關外列陣的秦軍鐵騎，他們連綿如堅實的壁壘，蒙恬底氣十足。
“今日關驛之內，是談判論規；明日壁壘之上，便是刀兵相見。你們可以回去稟告單於：三日內，若不畫押應允，並且不按期籌備賠償物資的話，大秦軍隊隨時可以北上。”
“草原本就人困馬乏，受災嚴重。不出三月，你們部族便會內亂。”蒙恬字字直擊匈奴命脈，將兩國的實力差距攤開在明麵上。
匈奴眾使聞言，麵色難堪。
左賢王眼底的桀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糾結與忌憚。他心知蒙恬所言絕非虛言恐嚇，可若是應允，巨額的賠償，會讓匈奴數年難以恢複元氣，回去必遭部族貴族非議。
他陷入兩難僵持，隻能退而求其次，試圖拖延時日：“此事關乎我匈奴全族生計，非我一人可決斷。請大秦多寬限幾天，三日時間太短，我即刻快馬回報單於，待王庭議定，再給大秦答複。”
使者看向蒙恬與扶蘇，等候二人定奪。
蒙恬略一沉吟，頷首應允，補充道：“可以。便限你十日為期，十日之內，匈奴不得再越邊境半步，不得暗中調集兵馬，窺探秦境虛實。但凡有一騎一卒異動，視作拒不臣服。”
“十日之後，無論單於答複與否，結果皆定。應允則依約履行，頑抗則大兵壓境。”
左賢王無可奈何，隻得先咬牙應下，帶著滿心不甘，率使團起身告退，匆匆返程回報匈奴單於。
扶蘇望著北方蒼茫草原，感慨：“胡人貪婪成性，雖暫時蟄伏，心中必定懷恨。此番僵持拉扯，十日之內，王庭爭論不休，隻怕暗藏變數。”
蒙恬回道：“臣也料到。匈奴單於必然不舍退讓，部族貴族也會抗拒割利。這十日，便是最後的博弈窗口期。我們隻需嚴守防線，等著便是，看他們還有什麼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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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使團一行人出了秦關，方才在關內被壓下去的戾氣這才釋放出來，好久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離上郡城樓足夠遠，聽不到秦軍金鼓之聲後，隊伍裡響起一片怒罵與抱怨。胡使個個臉色鐵青。
“欺人太甚，咱們明明隻是小敗一場，大秦卻要扒掉咱們半條家底。”
“三萬戰馬、十萬牛羊，真要是如數交出去，今年冬天咱們老弱婦孺都得挨餓受凍。”
“還有那百裡禁地，等於把咱們嘴邊的草場堵死了，往後連南下放牧都要看秦人臉色。”
他們滿心怨懟，越說越焦躁。唯獨左賢王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巍峨森嚴的秦關，沉默著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楚，眾人嘴上罵得凶，可沒人敢真跟大秦撕破臉，畢竟今時不同於往日了。
時代變了啊！
使團快速趕回草原王庭。左賢王把上郡談判的經過和結果報給單於後，王帳之內又是一陣吵嚷之聲。
硬打，打不過配備火藥的秦軍；賠償的話，幾萬戰馬牛羊掏出去，草原熬過寒冬都費勁。一眾貴族抓耳撓腮，思來想去，有個賊眉鼠眼的貴族便動了歪心思。
“秦人將軍蒙恬手握北疆大權，不如私下備一份厚禮送去。誰不愛美人財寶？若是能把他打點好，讓他在大秦皇帝麵前說幾句好話，賠償說不定能壓下來點。”
這話一出，不少貴族連連點頭，覺得找到了救命稻草，畢竟他們草原部落之間辦事，便經常靠著金銀美人打通關節，想來秦地的大將也逃不過這一套。
也有人反對，但聲音很小，很快被壓了下去。
單於掂量再三，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命人挑選匈奴最好的的良馬十匹、草原上的美人、寶石玉器，又裝了兩箱黃金，挑了個心思靈巧的親信，避開秦軍眼線，趁著夜色悄悄奔赴上郡，私下求見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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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匈奴使者不敢走正門，托人遞了密信，求著私下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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