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挑選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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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密使一走，扶蘇便從帳子後麵走出來，調侃道：“蒙將軍好福氣，聽說草原上的美人很有特色，你怎麼拒絕了？”
蒙恬無語，“公子，您別打趣我了，正事要緊。”
“哈哈哈哈……”扶蘇狂笑，不知為何，蒙恬有些懷念鹹陽時的大公子，那時他多麼溫潤靦腆，彼此之間交往拘謹又真誠，現在怎麼越來越豪放了。
兩人把所有黃金寶石、良馬皮毛全部清點封好，連同匈奴密使前來行賄的前因後果，以及二人對話細節，寫好密折，快馬加急送往鹹陽，遞到嬴政手中。
東西送出去之後，扶蘇開口詢問道：“蒙將軍，陛下當初定下那般巨大的數額，知道匈奴賠不出？”
蒙恬點頭：“正是。一開始開出極高的賠償，是要把匈奴逼到絕境。若是數額少，匈奴隻會得寸進尺，還會覺得大秦軟弱可欺。先把壓力拉滿，再網開一麵，他們才會覺得是天大恩典。”
“而且，陛下真正想要匈奴賠償的，並不是牛羊和財寶。”
扶蘇點頭，沒再繼續多問，想來是陛下傳給蒙將軍的私信，屬於涉密內容，沒有告訴其他人。
那邊匈奴王庭，單於和一眾貴族聽說蒙恬收了禮，願意幫忙求情，鬆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大半，紛紛感慨錢財能通鬼神，這下難關有望渡過，全都記著蒙恬這份大 “人情”。
鹹陽那邊很快傳回始皇手詔。嬴政準了他的計策，一切交由蒙恬在北疆處置。
轉眼幾日過去，十日期限將近。蒙恬這才卡著時間派人傳信給匈奴王庭，說經過自己一番竭力斡旋，總算求情成功。
匈奴人得到消息，很快派使者再來上郡。
大堂之上，蒙恬擺出結果。
“我數次上書為你們陳情，陛下顧念眾生，不願草原衰敗，準許賠償減半。”
匈奴使者心中一喜，剛要道謝，就聽見蒙恬話鋒一轉。
“但減半不是白白施舍。牲畜折半，但虧欠大秦的罪過，便要用人力來補。匈奴要選派一萬壯丁，入秦境服勞役，修築城防、開墾荒地，勞作滿三年方可返回草原。這是底線，不得再討價還價。”
心想，按照陛下的設想，這些人來了就是大秦的人，這麼優質的勞動力，到時候走不走可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這話一出，匈奴使者臉上的喜色僵住。
還想再拖延，借口回王庭稟告單於，可是這次蒙恬說什麼也不同意。最多給他們一天時間商討，還不斷暗示這是他好不容易說情求來的，再變的話結果不一定會更好。
匈奴使者猶豫不決，蒙恬準許他們次日再回複，給他們一天時間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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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匈奴使者聚在一個帳子內討論。
一萬壯丁，那都是部族裡能騎馬放牧、上陣打仗的青壯。要送去大秦做工三年，說不心疼是假話。
可兩相權衡，戰馬牛羊對草原來說是性命根基。沒了牲畜，所有人都熬不過寒冬，整個部落可能會垮掉；少一萬青壯，咬咬牙也能扛過去，而且還能減輕些口糧負擔。
他們反複爭論，覺得牛羊馬匹萬萬不能折損過多。最後咬牙應下這個條件。
次日再議，匈奴使者又爭取半天，賠償沒有再減少一點，無奈同意了協議，並當場立下盟書。心裡覺得能把賠償砍去一半，也算完成了單於的任務。
待匈奴使者離開，蒙恬拿起案上的盟書，笑道：“陛下應該會滿意的吧。”
扶蘇也道：“眼下北疆能少一場大戰，邊地百姓免受兵禍。至於往後，且看他們能不能安分守己。”
信使腳程飛快，加上大秦境內許多地方修了水泥路，行進速度更是快上許多。沒幾日就把蒙恬和扶蘇打包好的匈奴大禮包送進了鹹陽宮。
一箱箱亮閃閃的黃金寶石、成色極好的皮毛，外加一份事無巨細的密折，整整齊齊擺進章台殿，十匹良駒則被放在馬場好生養護。
嬴政翻完密折，看著上麵匈奴人自作聰明，拿錢砸蒙恬求人情的操作，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群草原貴族，倒是深知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惜算盤打錯了地方。
他隨手合上奏折，隨口吩咐內侍：“把殿內的金銀半數賞賜給蒙家，另外，去把楚沅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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