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代訴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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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百草幾乎是一路小跑去的陳家壩水庫。
陳厚樸正坐在小茅屋前，用搪瓷缸研磨著什麼。見許百草走過來，衝她招手，“正好，草藥磨好了，快來敷上。”
自從正式拜師後，許百草每次來陳家壩水庫，陳厚樸都會把幾味草藥研磨成泥，敷在許百草臉上，說是要治她臉上的曬傷和凍傷。
而許百草總是頂著一臉綠泥，聽陳厚樸給她講解湯頭歌訣。等時間一到，把臉上的綠泥洗儘，陳厚樸就會讓她背當天的歌訣。
“師父，今天這綠泥先等等再敷。我有個病案想跟你說。”許百草神情很急，搬了小凳子坐到陳厚樸身邊說。
“病案？”陳厚樸一驚，“你去給人看病了？”
“沒有沒有。”許百草忙搖頭。
她把在肖家無意間給張素芬切脈時，診出的情況跟陳厚樸說了一下。
“師父，我素芬姨的脈象，既像結脈又像代脈。有時快有時慢，停頓的時間又不完全雜亂無章，有時候停頓恢複後，跳動很有力，有時候又很微弱。”
“而且她有心悸氣短，胸痛如刺的症狀，晚上也睡不著。我看她那樣子，形瘦神疲，臉色蒼白無血。比前段時間更嚴重了。”
許百草一臉擔憂，“師父，她現在在吃西藥，是外國貨。”
陳厚樸認真地聽著她的敘述，看向她的目光裡有幾分滿意，“嗯，你能如此詳儘地說出症狀，以及脈像，還算不錯。”
“這種症狀是陰血不足，陽氣不振導致的心失所養。如果她心悸，失眠還多夢，舌苔薄少，咽喉口舌乾燥，大便偏乾的話，屬於陰血虧虛。”
“但若是她心悸且心慌，同時還有脘腹脹滿，噯氣，吃得少，舌苔膩的症狀，那情況又不同了，那是脾虛濕盛。”
陳厚樸一邊說，一邊在用樹枝在地上寫下兩種病症。
他在“陰血虧虛”下畫了一條橫線，“如果是這種，當以滋陰養血為主，並佐以溫陽通脈，此方名為炙甘草湯。這滋陰藥與溫陽藥，合適的比例約是七比三。”
他停了一下，手放到膝上，問，“滋陰藥有哪些？溫陽藥又有哪些？”
許百草想了一下，答，“滋陰藥有生地，麥冬等，溫陽藥有桂枝，人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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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厚樸點頭，繼續說，“如果是脾虛溫盛，那得用益氣強心，理脾化溫的加味六君湯。”
“要確定一個病症，望，聞，問，切，四步一步不能少。每一步都要詳細，再四診合參，才能得出最後病症，最後按症開方。”
“師父，我知道。”許百草有些著急，“可是，素芬姨的狀態不容樂觀。我覺得那外國藥效果不大。如果不馬上換藥，我怕她情況會惡化。”
陳厚樸沉思片刻，說道，“你問了她一些症狀，那你可知道她身上有沒有浮腫？有沒有咳血？大便可稀溏？如果有這些症狀，用炙甘草湯會導致病情進一下惡化。”
許百草心驚。還有這些禁忌？！
“我看素芬姨的臉和手，都沒有浮腫的跡象。至於咳血和大便情況，我沒有問。那我馬上回去問問她，再回來跟你說。”許百草馬上就要起身。
“坐下。”陳厚樸喝止，“你這急匆匆的毛病，切記要丟掉。診病事關人命，哪能聽風就是雨，毛毛躁躁可要不得。”
“是！”許百草吐了吐舌頭，重新坐下。
“坐那邊去，把頭半仰著靠在木牆上。”陳厚樸端起搪瓷缸，指了指小屋。
看來還是得敷這些綠泥。
許百草聽話的坐了過去，聽任陳厚樸把磨爛的中草藥均勻的塗抹在她臉上。
綠泥最少要在臉上敷二十分鐘。陳厚樸塗完，坐到一旁，拿張素芬的病案開講。
“治療陰血虧虛症的炙甘草湯在《傷寒論》裡屬基礎方......《傷寒論》是誰所著，可還記得？”
“記得，是張仲景。”許百草回道。她已經習慣了陳厚樸在講解的過程中，搞突襲查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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