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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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百草豬草都顧不上扯了，直接跑下陳家大壩，跑回了張素芬家。
“素芬姨......”她詳細地問了張素芬的身體狀況，腦子裡對應著師父給她講的。很快，她確定張素芬的病症得用炙甘草湯。
接著她又查看了張素芬平常吃的藥。藥盒上隻有一行小小的中文字，其餘都是外文。她從藥盒裡麵掏出一張長長的紙，是藥物的說明書。
上麵又是長篇大論的外文。好在，紙的最後有一段字體很小的中文。
許百草湊近了仔細找這藥的成份，卻發現上麵寫的是化學名稱和一些奇怪的字母鏈，叫化學結構式。
再仔細看下去，這說明書上寫著此藥適應於哪些病症，長期吃會對哪幾個器官造成損害。
後麵還羅列了一些臨床數據以及與其他藥物相對的反應。其中有一條對應的正是炙甘草湯中的紅參和阿膠。
許百草沉思片刻。按照這說明書的，如果素芬姨開始喝炙甘草湯的話，那這西藥得停了。
“素芬姨，這個藥你吃了多久了？”許百草晃著藥盒問。
“吃了一年多了。”張素芬雖然不知道許百草怎麼會研究起她的藥來，但她仍隻溫和地回答她，沒有任何質疑。
“以前一次吃兩種西藥。一年多前固生找大夫問了，換了這種藥，貴了很多，但說是藥效更好。”她補充道。
“這個藥長期吃會有副作用，傷臟器。”許百草斟酌了一下，說，“素芬姨，我聽說了一個中藥方子，正對你的病症。不過得停了這西藥才能喝，否則兩者其中的藥物相衝。”
“你......要試一下嗎？”這麼大的事，她得征求素芬姨的意見。
張素芬愣住了。看許百草這架勢，就是個懂醫的。可她真想不出來，這孩子是從哪兒學來的。難道真如她所言，是自己看書學的？
這個西藥馬上就要吃完了，固生又托人去買了，得花好多錢。可她這身體，最近連動都費力了，隻怕是好不了了。
她看著許百草滿臉的期待，心下釋然。不如就讓百草試試她的方子，死馬當活馬醫，左右那是中藥，不是毒藥。就算治不好，也在意料之中。
“好，我聽百草的。”她慈祥衝著許百草笑。
許百草眼眶發紅，雙手握著張素芬的手，“素芬姨，相信我，這次我一定能救你。”
這次？張素芬有些疑惑，但轉瞬即逝了。
“好，我相信你。”
“那你在家等著，我去抓藥。這個西藥記得不要再吃了。”許百草匆匆往外走。
“等等，百草，你拿點錢去。”張素芬起身，卻因乏力又跌坐回椅子上。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許百草頭也沒回，飛快地走了。
回到家，劉招娣和許明雲都不在。這段時間她們母女倆經常去楊家，盯著他們打造三十六條腿。
她放下背簍進了劉招娣的房間，走到她的床頭，掀開枕頭，用手探到床板上，摸出一個鑰匙。這是立櫃的鑰匙。他們家重要的東西都被劉招娣鎖在立櫃裡。
立櫃鑰匙藏在床板上這個秘密，是她前世無意中知曉的。
她打開立櫃，很快找到了楊家大定時送給她的那塊布料。用舊報紙包好後，她關上立櫃，把鑰匙放回原處。又拿了個布袋，從床底下掏了十個雞蛋。
一塊布料，十個雞蛋，應該可以抓上兩劑中藥了。等她把晾曬的中草藥賣了，她就有錢抓藥了。
她把布料和雞蛋放到背簍裡，往大隊部跑去。
“許百草同誌，又來找伍致函嗎？”剛到大隊部，一個梳著兩條辮子，瘦瘦小小的女青年站在坪裡，似笑非笑地說道。
“是啊，李知青，我來問伍知青，看他去不去公社。”許百草好像聽不出她話裡的譏諷，很自然地回她。
“百草？你要去公社嗎？”伍致函端了盆水正往外走。
“伍大哥，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公社......”許百草上前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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