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治不好的病例，也收？”
診室裡安靜了一秒。
“我們收的是重症。”趙醫生說，“治不好和收不收，是兩回事。有些病，我們目前沒有解決方案，會如實告知，建議病人回原醫院繼續治療。”
“這些病例，你們有記錄嗎？”
“有。”趙醫生點頭，語氣很平常，“從開院第一天起，所有退出病例，完整的病程、影像、隨訪，全部歸檔。目前有——”
他敲了一下鍵盤，看了一眼屏幕。
“二百一十四例。”
“全部可以追溯，隨時可以調閱。”
周明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北京推了十年的死亡病例討論製度，至今沒能落地。
而這個縣城醫院，把“治不了”的病人檔案，做成了可以隨時調閱的完整數據庫。
“我能看看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趙醫生看了他兩秒，笑了。
“大爺，您要看這個乾什麼？”
“我，”周明遠頓了頓，說出了這輩子在診室裡說過的最艱難的一句話：
“我也是個醫生。”
診室裡安靜了下來。
趙醫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站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那您稍等。”他撥了個內線，“麻煩跟院長辦公室說一聲，有位同行，想查閱退出病例檔案。”
“對，他現在就在我這兒。”
掛了電話，趙醫生重新打量他，忽然問：“您是哪個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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