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瑪德！比麵粉還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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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7月上旬，洛杉磯，東區。
埃迪·羅哈斯今年二十九歲，跟著表哥迭戈混了十一年。
這十一年，他的活沒變過：接貨，看場子，替人平事。
變的是行情，是到手的美刀。
上遊換了人，麵粉到手價被抬了兩成。
街上多出好幾個生麵孔幫派，搶地盤搶得凶。
上個月，發小馬科斯的表哥在亞利桑那栽了，人贓並獲，律師費砸進去二十萬，花光了這些年所有的積蓄，最後還是判了十二年。
散夥飯吃得像是葬禮！
馬科斯喝多了，摟著埃迪的脖子哭，說他哥進去之前留了句話：別乾了。
“可我不會乾別的啊。”馬科斯說。
埃迪沒接話。
他心裡壓著另一筆賬。
母親每周三次透析，公立醫院的排期越拖越長，預約單上寫著：下一次，三個月後。
弟弟胡裡奧十六歲，成績是全校前二十，老師說他該去上夏校的進階班，學費八千八美刀。
回到家，夏校的宣傳單還貼在冰箱上。
胡裡奧說：“哥，不去也行，我在家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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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什麼？”埃迪把宣傳單拍回冰箱，“幫我數錢？你那成績，就得去讀。”
在他心裡，胡裡奧以後是要做律師，做醫生的……不能走他的老路。
八千八美刀！
他上個月的全部進項，是三千二美刀！
有時候，他真的想讓東大的中介介紹工作。
因為東大中介，給潤人、大殖子們宣傳，在美利堅，刷盤子可以六七千美刀，開大貨車可以一萬多美刀……
但埃迪知道，那是放狗屁，隻有大傻子會信。
美利堅要真的那麼容易賺錢，他也不至於乾臟活。
轉機出現在星期二。
來的人外號“會計師”。
乾邊境物流十幾年，手上有隧道，有改裝車，有冷庫。
道上都叫他會計師，因為他從不碰貨，隻碰賬本。
他把迭戈和幾個骨乾叫到一起，開門見山：
“從今天起，白麵的量，砍一半。”
倉庫裡一片嘩然。
“老大，白麵的渠道養了十幾年，說砍就砍？”
“砍掉的那一半運力，換貨。”會計師把一隻紙箱拎上桌，撕開膠帶。
滿滿一箱黃瓶子。
“月華滋養洗發膏。”他說，“中國貨。六月底華盛頓發了一份公報，正規渠道全斷了。原來店裡賣六百九十九美刀，現在全美斷貨。黑市什麼價？一千二美刀，起步。”
有人嗤笑：“洗發水？你讓我們改行賣洗發水？”
會計師不慌不忙，又報了一個數：“給你們，一瓶八百二美刀。”
倉庫靜了。
“一箱二十四瓶。”他把瓶子一支一支碼在桌上，像發牌。
“跑一趟，這一箱的淨利，一萬來塊。被抓住呢？走私日化品，法律上叫商業違規，罰款，頂多加幾個月。”
“乾麵粉，你們上個月折進去兩個兄弟，一人十五年起步。”
“貨我出，路我鋪。”他環視一圈，“誰跑？”
埃迪舉了手。
“我去。”
會計師看了他兩秒，點頭：“聖迭戈，有人接你。記住，路上它叫乾發粉，貨運單上寫的是化妝品原料。到了地方，開箱之前，先洗手。”
“為什麼？”
“摸摸你的良心還在不在。”會計師麵無表情，“摸完就扔了，那玩意兒在這行是累贅。”
兩天後，聖迭戈北郊，一個改建的自助倉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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