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的銷毀審批能經得起翻。
“補是補不上了。”布蘭科把煙頭摁滅，“倉庫意外失火，怎麼樣？”
“失火？”奧唐納的聲音都劈了，“那我們更說不清了！”
“倉庫失火，可以說成是意外損失。”布蘭科看著他，“不燒，九萬瓶的空賬擺在那兒，你我進去蹲幾年，你挑。”
“四千多萬美刀！全站上上下下都吃了……誰敢反水？”
“那你去挨個警告，我可不想，現在有錢了，人進去。”
第二天夜裡，倉庫起火。
消防車到的時候，整個庫房已經燒穿了頂。
消防員控製了火勢，但沒人敢往裡衝，裡麵沒人，燒的都是“低值日用品”。
他們就是賺個工資！又不是東大的消防員，有為人民的信仰。
所以拚什麼命啊？命是自己的。
警戒線外，半夜被吵醒的鎮民們議論紛紛。
一個老頭裹著毯子，看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聽說了嗎，裡頭燒的，是全美國最貴的日用品。”
旁邊的人笑他沒睡醒。
隻有不遠處一個消防員沒笑，他老婆，上周剛花一千九，從別人手裡轉了一瓶。
天亮後，當地報紙的初稿標題擬好了：《邊境倉庫失火，損失若乾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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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廢墟前，雷耶斯站在勘查員進進出出的現場。
看了二十分鐘，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乾了二十二年緝私，起火現場他見過不下百個。
這場火，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第一，起火點是三個，分布在庫房三個角落。
第二，燒得最透、火勢最猛的，恰恰是已經空了的“待銷毀區”，那邊的貨架，一個月前就清了。
第三，灰不對。
十一萬瓶洗發膏，光是瓶子，就是十一萬個塑料瓶。
塑料燒完，會留下大片大片的熔塊和粘連物，鏟都鏟不動。
而眼前的灰燼裡，熔塊少得可憐。
“燒假賬容易。”雷耶斯蹲下身，撚著手裡那點灰，對身邊的手下說，“燒十一萬個塑料瓶難。”
“塑料，不會自己消失。”
三天後，調查報告出來：電路老化，意外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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