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才。”龍葵說，“您從太上道庭回來之後，它就開始動了。”
韓大炮盯著那朵花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他在葬仙海吞噬虛空水母時，世界樹也結過類似的花。那朵花裡孕育的，是他現在用的這具肉身。
“有意思。”韓大炮咧嘴一笑，“炮爺我倒要看看，這朵花裡能鑽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他退出小世界，睜開眼，發現黑裙女人正盯著他。
“想好了？”她問。
“想好了。”韓大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珠子給我，我幫你殺道祖。”
黑裙女人沒有猶豫，直接把混沌珠扔了過來。韓大炮接住，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珠子表麵傳來，順著他的掌心湧入體內。
“你就不怕我拿了珠子不認賬？”
“你不會的。”黑裙女人笑了，“因為你是個有仇必報的人。道祖的那隻金眼追殺過你，你遲早會找他算賬。我隻不過把這個時間提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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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把珠子收進小世界，讓世界樹慢慢吸收。他轉身朝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黑裙女人愣了一下，像是很久沒人問過她的名字了。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叫……瑤光。”
“瑤光。”韓大炮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行，記住了。等炮爺我把道祖的腦袋擰下來，再來找你拿剩下的報酬。”
“剩下的報酬？”瑤光挑了挑眉，“我可沒答應給你別的。”
“你剛才說的是交易。”韓大炮咧嘴一笑，“炮爺我幫你去殺道祖，一顆珠子就想打發我？等炮爺我回來，你再好好想想該拿什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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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大步走出天道宮，隻留瑤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際。
瑤光收起臉上的笑容，轉身麵對那麵鏡子。鏡子裡，她的影子正朝她微笑著，那笑容笑得有點滲人。
“你聽到了？”瑤光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他會去找道祖的。”
鏡中的影子沒有說話，隻是笑得更深了。
瑤光抬起手，按在鏡麵上。鏡麵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水波蕩漾。她的手指沒入鏡麵，仿佛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數萬年了。”她低聲道，“也該做個了結了。”
韓大炮飛出天道宮，停在一片虛空中。他低頭看著小世界裡的混沌珠，那顆珠子正在世界樹的根須間緩緩旋轉，釋放著龐大的能量。
“三倍。”韓大炮舔了舔嘴唇，“炮爺我這下要發了。”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傳來。那股氣息他熟悉得很——正是那隻金色巨眼。
金眼正從虛空深處高速飛來，帶著一股威壓。但這一次，韓大炮不躲不閃，反而迎了上去。
“來得正好。”他攥緊拳頭，“炮爺我正愁找不到那隻老狐狸的狗腿子呢。”
金光越來越近，眨眼間已經到了他麵前。那隻金眼比之前看到的大了一圈，表麵布滿了裂紋，像是受過重創。它盯著韓大炮，眼中滿是瘋狂的光芒。
韓大炮歪著頭看了它一眼：“喲，傷還沒好呢？”
金眼沒有回應，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它眼睛猛地一縮，金光暴漲，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朝韓大炮轟來。
韓大炮早就防著這一手，身體一偏，光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遠處的虛空中，炸開一團耀眼的光芒。他沒有硬接，而是趁著光柱未散，身形一閃，直接衝向那隻金眼。
金眼沒料到他速度這麼快，反應慢了半拍。等它回過神來，韓大炮已經衝到它麵前，暗金色的氣血湧上拳頭，一拳砸在它的瞳孔上。
金眼劇烈顫抖，表麵的裂紋更多了，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沒死？”韓大炮有點意外。他這一拳，連化神期的趙無極都扛不住，這隻金眼硬吃了一下，居然隻是裂得更嚴重。
金眼發出一聲尖嘯，瞳孔中射出一道黑光，直取韓大炮麵門。韓大炮偏頭躲過，黑光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將他身後的一片虛空都染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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