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炮被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摔進墓裡。他穩住身子，一腳踩在那隻手上，用儘全力。
手被踩扁了，但手指還在動，從腳底鑽出來，纏住他的小腿。
“這手挺結實。”
韓大炮彎腰，抓住那隻手的手腕，用力往外拽。拽了半天，拽出一條胳膊，胳膊後麵連著肩膀，肩膀後麵連著身體——一個乾瘦的老頭，被整個從墳墓裡拽了出來。
老頭渾身乾癟，皮膚貼著骨頭，眼窩深陷，看不到眼珠。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爛沒了，隻剩幾片布條掛在身上。
“誰，打擾我睡覺？”
老頭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石頭，刺啦刺啦的。
“你炮爺。”
韓大炮一拳砸在老頭臉上。老頭的腦袋被打得轉了半圈，然後又轉回來，臉上的凹痕迅速恢複。
“有點疼。”
老頭抬手，一掌拍在韓大炮胸口。這一掌看著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但韓大炮感覺胸口像被一顆星球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好幾座墳墓才停下來。
他從碎石堆裡爬起來，拍了拍胸口的灰，眼睛裡有點興奮。
“這老頭，有勁。”
老頭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他站起來，乾瘦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朝韓大炮走過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就強一分。走到第十步的時候，他乾癟的身體鼓了起來，皮膚變得有光澤，頭發也從灰白變成了黑色。走到第二十步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肌肉結實。
“睡了太久，身體都僵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劈裡啪啦響，“小子，你把我叫醒了，就拿命來賠吧。”
“賠命？你陪炮爺我打一架，打爽了炮爺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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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衝上去，兩人撞在一起。拳頭對拳頭，膝蓋對膝蓋，你一拳我一腳，都是硬碰硬。周圍的墳墓被震得一座接一座倒塌，地麵裂開，黑氣從裂縫裡冒出來。
打了大概一炷香，兩人同時後退。韓大炮嘴角破了一點皮，老頭的眼眶青了一塊。
“痛快。”老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十萬年了，你是第一個能跟我打成這樣的。”
“你也不錯。炮爺我碰到的對手裡，你能排前三。”
“才前三？我當年可是混沌海第一戰將，刑天。”
“刑天？沒聽說過。不過你這實力，確實夠勁。來，繼續。”
“不打了。”刑天擺了擺手，“你身上有混沌之主的氣息，它被你殺了？”
“對。吞了。”
“那你就是我恩人。”刑天坐在地上，拍了拍旁邊的石頭，“混沌之主當年偷襲我，搶了我的戰斧，把我打成重傷。我逃到葬仙淵，一睡就是十萬年。你替我報了仇，我欠你一條命。”
“那你打算怎麼還？”
“你想讓我怎麼還？”
韓大炮上下打量了一下刑天，這人實力確實強，比那個太玄強多了。要是能收進小世界，以後打架多個幫手。
“跟著炮爺我。以後有架打，有東西吃，比你在這兒睡大覺強。”
刑天想了想，點頭。
“行。反正我欠你一條命，跟著你也不虧。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有架打，得讓我先上。”
“成交。”
韓大炮把刑天扔進小世界，讓銀姬給他安排地方。刑天進了小世界，看到世界樹，愣了一下。
“這樹，怎麼跟混沌海裡的那棵世界樹那麼像？”
“混沌海裡也有世界樹？”
“有一棵。不過那棵樹早就死了，隻剩一個空殼。混沌之主就是從那棵樹的殘骸裡誕生的。你體內這棵，跟那棵是同源。”
韓大炮心裡轉了轉，想起係統說過，他體內的世界樹種子是很久以前從混沌海深處飄出來的。看來這兩棵樹，確實有關係。
“韓樹，你知道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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